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4 | 品味旅遊 | 劍河長篙 | By Alan.C
2012-01-07
時值東羅馬帝國君士坦丁大帝（Constantine I）建都拜占庭（ 今土耳其伊斯坦堡）的公元四世紀，基督教在《米蘭詔令》（Edictum Mediolanense ）的頒布下在歐洲正式落地生根，初次成為合法且自由的宗教，在位時亦促進歐洲普遍地方逐漸擺脫奴隸社會，從而為過渡到封建時代奠下基礎。其時一位年輕拉丁文修辭學（Rhetoric）教授從帝國的北非蠻人之地（拉丁文謂之Barbari）乘船到了羅馬，此人名叫奧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 或 Saint Augustine）。
早年深受Cicero的《規勸論》（Hortensius）思想影響，進而修畢帝國最高學位，奧古斯丁年僅二十即於迦太基（Carthage）傳授修辭學中的雄辯術，後轉移至羅馬開設私立學校自行執教，因跟政府設置的呆板公立課程不銜接而沒有得到資助，且學生蜂上課以後學費卻長期欠奉，落得一貧如洗、兩袖清風。後幸得羅馬行政院內一位有識之士相邀聘請至米蘭教授雄辯術和文學，隨即欣然赴任。身在米蘭時，奧古斯丁編寫完成《懺悔錄》（並非後來Rousseau的LesConfessions ），描述內心之多極思想掙扎角力，直到讀過保羅的《使徒行傳》後克服猶豫決意歸附基督。其著作當中一重要段落對「默讀」與「朗讀」有過詳盡細膩的描述，屬歐洲文獻上對此最早且較完善的記載。
默讀與朗讀
沉寂靜默的閱覽時之專注意指在個人學問的尋找，是當今普遍的閱讀態度習慣。而發聲朗讀之舉則是欲與同伴共享著作中的學問啟示，與回教廟宇的小孩誦經所中之情景雷同，各自高聲朗讀《可蘭經》之諄諄教誨。根據奧古斯丁著述中對其恩師米蘭主教安布羅斯（Aurelius Ambrose）寡言而專注、旁若無人般默讀典籍卷軸之狀況的好奇而細緻的描寫，可以估計在羅馬帝國的歐洲「默讀」似乎並未普及，而正式之閱讀方式應是朗讀，學習的方式則是交流分享的討論。
此段歷史可在今日意大利米蘭的BibliotecaAmbrosiana （或 Ambrosian Library）讀到，而此館正是以安布羅斯主教（Ambrose）命名。不要以為圖書館一定如倫敦British Library般莊嚴肅穆或似港大Law Library般的冰冷死寂，此館的藏書閱讀室內的本地學人和我輩讀者仍然喃喃自語地念着手上書本，有的更跨桌對談即席討論，時而高聲道出一個命題等待旁人對解題的各項建議，一樣承載着拉丁文的熱情。
不難想像，昔日帝國的羅馬、君士坦丁堡、亞歷山大港和迦太基的圖書館內學人是於何等嘈雜熱鬧的氣氛中尋到學問的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