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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品牌循正路 取巧擦邊不可長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2-02-25 邇來NBA(美國職業籃球賽)因為華裔新星林書豪的「林來瘋效應」,在兩岸四地倍受關注;另一位NBA前巨星「飛人」佐敦(內地譯名喬丹)日前也登上中國新聞,原因是他起訴一間中國運動服裝連鎖公司,未經其授權而使用他的名字之中文譯名。 由於米高.佐敦(Michael Jordan)的名氣非同凡響,他的起訴行動隨即受到國際注目,而被控告的喬丹體育股份有限公司(Qiaodan Sports Co.)則堅稱對「喬丹」商標擁有專用權,對該註冊商標的合法使用行為受中國法律保護。這一宗訴訟有趣之處是喬丹體育用作商標的名字,中文雖是喬丹,英文串法卻不是Jordan,而是漢語拼音的Qiaodan,即是中同英異。 然而,該公司的商標圖案是一個持球躍動的人形剪影,與一幅「飛人」迷耳熟能詳的佐敦經典照片十分相似,只是方向反轉。由此看來,喬丹體育有意借助佐敦的名氣來促銷產品,猶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而該公司只取中文譯名,另立英文寫法,取巧痕迹也頗為明顯。 畢竟打官司是講法律,據中國國家工商行政總局商標局透露,喬丹體育是在一九九七年註冊使用「喬丹」這個中文名稱,而米高佐敦則沒有對自己的中文名字在中國進行商標註冊。 不過,按中國法律,雖然一般保護持有商標註冊以及較早申請註冊的一方;但法律也規定公司不能隨意使用他人的姓名——縱使其人並無對自己的姓名進行商標註冊。 無論中國法院將如何判決這一訴訟,誰勝誰負其實都牽涉背後的巨大金錢利益。正爭取在上海證交所上市的喬丹體育,在內地坐擁五千七百多家銷售喬丹牌籃球鞋和球衣的零售店,去年上半年利潤達三億四千二百萬元人民幣,準備上市籌集十一億元的資金。 至於米高.佐敦,雖云此次提出起訴非為金錢,只為「這涉及原則,是為了保護我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可是,任誰都知道,以佐敦為號召的球鞋、球衣,同樣覬覦龐大的中國市場,其身後的耐克(Nike)公司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事實上,耐克此前也曾就Air Jordan系列商標控告喬丹體育侵權,無功而還。 因保護知識產權不力而常遭詬病的中國,命名權和註冊商標經常引發糾紛,訴諸法律。例如多年前通用汽車與奇瑞(Chery)汽車的官司,就曾掀起熱議。事緣奇瑞這間中國公司的英文名稱與通用雪佛蘭品牌的暱稱Chevy酷似,故起爭端,結果雙方於二○○五年和解收場。 隨着愈來愈多的外國公司和名牌打入中國市場,以及中國品牌開始企圖染指國際市場,侵權及盜用註冊商標的訴訟也會與日俱增,這對於保護知識產權意識仍然薄弱的內地企業和民眾來說,未嘗不是好事。中國司法機構能否接軌國際,公平公正審判有關官司,也備受考驗。 須知註冊商標的設立,原是為了保護那些具創意、有特色的發明、服務和產品,要建立一個成功的品牌,取得理想的市場份額,理應憑藉自身的市場觸覺、獨特策略和良好質素,而非因利乘便地巧取他人的名氣,打擦邊球地利用人家的標誌,因為這樣即使過得了法律的關卡,「騙」得了消費者一時,終非企業成長的正途,也不是長久之計。 就像現在不少公司爭相搶奪名人名字的註冊權,然後善價而沽,包括林書豪的姓名,也一早就被內地某公司「有殺錯、無放過」地搶先註冊了,這種急功近利之風,於法雖無不合,卻完全不值得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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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亞暴露決策粗疏 官意壓民意未得逞

Ming Pao Daily News A03 | 港聞 | 社評 2011-01-15 立法會財委會否決申辦亞運撥款申請,這個結果,反映主流民意沒有被漠視,也反映政治生態的微妙互動關係;另外,暴露政府決策粗疏,與社會民情脫節,事態操作則顯得政府有誤導公衆之嫌,挫損了政府的公信力,政府形象也受影響。財委會表決結果,是40 票反對申亞撥款,14 票贊成,差距懸殊,顯示除了市民大衆,立法會議員也大多數反對。政府就申亞事態掌握失焦,一意孤行硬闖而以焦頭爛額收場,從票數之懸殊可見一斑。 選票起制約作用政黨不敢背離民意 政府意圖申亞失敗,最主要原因是主流民意清晰反對,使得一向被認為政府親密戰友的民建聯,不敢忤逆民意。今年是區議會選舉年,在民間強烈反對下,若民建聯為政府保駕護航,在選舉時會被對手攻擊,可能會付出沉重代價。民建聯今次未為政府所用,反映選票之可貴,市民手中的選票,成為制約政黨的力量。 本港奉行行政主導,政府在立法會雖然無票,但是藉着多數功能組別議員、特別與民建聯結盟,使政府許多時候在議會得到足夠支持,推行政令。所以,政府以行政主導之名,實質透過建制派在議會通過法例,表決結果經常背離民意,有行政獨裁之實。這次申亞,民意對建制派起着牽制作用,才使真正民意得以伸張,政府以官意壓倒民意的意圖告吹。 另外,協助政府施政的所謂「神聖聯盟」是否牢固,值得注意。從實踐所見,政治生態之合縱連橫,變化多端,例如去年的政改方案,政府獲民主黨之助,並得到中央開綠燈,才得以通過,其中關鍵是民主黨,所謂神聖聯盟其實甚為脆弱。未來10 年,本港先後進行特首和立法會普選,在選票決定政治權力之下,選票所起制約作用將會更為明顯,本港不實行政黨輪替執政的真正政黨政治,日後特區政府施政受到怎樣掣肘,相信會是雙普選之後突出的問題。 政府申亞慘敗,其實咎由自取。政府推出申亞諮詢文件之後,大多數市民反對,歷次由較獨立機構所做民意調查,反對申亞市民都接近或超過六成,而且甚為穩定,只在廣州亞運期間,支持申亞市民有輕微增加,但是亞運熱潮過後,市民再度大舉反對。所以,民意反對清晰,而政府在開展諮詢時,聲言是否申亞,需取得社會共識,既然如此,政府為何漠視民意,執意硬闖,其間盤算使人大惑不解。 前日,行政長官曾蔭權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上,表示政府申亞「被人跣低過,背脊被刺到周圍都是窿」,由於曾蔭權未明言誰人或哪個黨派那麼斗膽,所以市民不知道究何所指。其實曾蔭權爆出政府被整蠱,不但無助說服議員支持申亞,反而暴露政府決策粗疏,使市民警覺政府決定申亞並非經過深思熟慮,而是背後黑箱作業的結果,政府以為「搞掂」個別黨派或議員,就可以一意孤行,這種缺乏科學根據的決策,經不起客觀檢驗,以失敗告終的結果十分正常。 另外,政府催谷申亞,暴露其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操作。 首先是申亞經費,政府顛三倒四,內外有別,完全有篤數之嫌,民主黨張文光批評政府申亞預算不盡不實,是他「從政20 年來最危險的撥款……通過撥款會對唔住納稅人」,張文光這個憂慮,許多人都有同感。政府涉及公帑運用,一貫甚為嚴謹,政府為求財委會通過申亞撥款的手段,其草率馬虎之處,完全背離這個原則。我們認為,並非政府上下忽然間愚蠢起來,而是帶有謀思造成米已成炊的操作。 其次,政府引用中大亞太研究所的民意調查,報喜不報憂,從亞太研究所披露的情况看來,政府選擇性披露調查內容,有誤導市民之嫌。因為據披露,有關調查,確有初步報告和最後報告,但是在初步報告中,調查機構已指出市民對主辦亞運有保留,不但基於財政原因,也有非財政原因。政府現在的辯解,未能釋除市民政府誤導的疑慮,要重建公信力,政府對此要坦白交代。 第三,在主流民意反對下,政府最終決定去馬,是得到行政會議拍板決定。然則,行政會議根據什麼資料、數據,認同政府硬闖申亞?對政府取態起重要作用的中大亞太研究所的民意調查,行政會議是得到完整資料(包括市民有保留的演繹),抑或行政會議與公衆一樣,只是得到政府的選擇性資料披露。若行政會議在未獲完整資料下作出判斷,乖離了客觀事實,與民意脫節,則知會行政會議的資料是否構成誤導,政府應該向市民交代。我們認為,行政會議若被誤導,則始作俑者,應該問責,辭職下台。 曾蔭權應總結教訓改善強化決策過程 曾蔭權政府自2007 年以來,多宗涉及曾蔭權的決策和施政,可以搞得「一鑊泡」來形容,例如招聘副局長和政治助理、外傭稅、生果金、單挑公民黨余若薇辯論政改,連同這次申亞事件等,都有思慮不周、「手掌撞腦袋」的隨意決策影子,為何如此?我們認為政府應該認真檢討,設若問題出在曾蔭權和他身邊的智囊、幕僚,則日後有必要在決策過程中,引入更多專業及內行意見,杜絕一頭熱之弊,以免再度閙笑話,賠上政府和香港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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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全民投入,申亞怎會成功?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1-01-15 立法會財委會昨天表決申辦亞運,結果以四十票對十四票遭否決,由於事前多個政黨已表明不會支持政府申亞,故此結果「一如所料」,並不意外;反而令人不解的是,為何政府明知票數不足仍然強行闖關,浪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在一件明知會無功而還的工作上,到底所為何事? 我們在過去的 「社評」中曾經認為申辦亞運並非一無可取,因為舉辦這種盛事的確可以提高香港的國際知名度,又可以令本地體育界和運動員有一個具體的奮鬥目標,以主人翁身份迎接一場體壇盛事;可惜的是,當政府開始準備各種文件和編制預算時,卻出現了各種令人無法理解的差錯,包括預算由最初數百億突然下調至六十億,令人懷疑政府是否為了回應輿論指申亞開支太高,故意調低以爭取議員支持;其後在公布中文大學的民調時,又「選擇性」地披露民意支持的部分,到後來整份報告發表,顯示民意其實有所保留,令公眾覺得政府只抽取有利申亞的材料做宣傳,試圖掩飾民意真相。事至如此,申辦亞運已淪為議員「譴責」政府一意孤行、不惜以非常手段爭取的政治事件,令政黨反對申亞變得更理直氣壯! 香港有申亞的理由,也有主辦這種國際大型活動的條件,但要申辦像亞運般要動員全城參與的活動,特區政府卻欠缺了凝聚人心、喚起各方支持的能量;如果主辦一場盛事而沒有全民投入的氣氛,即使勉力而為,對香港也未必是好事。奪得奧運、世界盃等主辦權的國家,當獲知成功時無不舉國慶祝,而它們的籌備工夫,更得到不同階層、不同界別人士的支持,以奪得主辦權為榮,香港當前最欠缺的,正是這種全民投入、興高采烈的氛圍;我們認為,在各個民意調查結果反映市民冷淡、而立法會大多數議員又反對的情況下,政府根本不應該再「強人所難」,令本地運動員和體育界平添不切實際的憧憬。 立法會否決撥款申亞之後,多名香港運動員及體育團體均表示失望,對他們來說,失去了一個值得奮鬥爭取的目標,確是一件令人可惜的事;但是,香港不能主辦亞運,並不表示本地體育活動就會停止發展;按照政府提交立法會有關「體育發展的政策及目標」文件(二○一○年十月二十日)顯示,政府的體育發展政策,其目標內容有三——一是在社區建立熱愛體運動的文化;二是發展精英體育;三是提升香港作為國際體壇盛事中心的地位;以上述三大目標看,申辦亞運應屬第三項;其實,國際體壇盛事甚多,不申辦亞運不代表本地精英運動員沒有機會參與盛事,他們對此毋須過分介懷。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在昨天投票後表示,申亞即使失敗,但政府推動體育發展的決心堅定不移,各項體育政策目標仍會逐步落實,我們希望他會兌現承諾,不因失去申亞機會而改變既定的體育政策目標。 國際體育盛事甚多,不獨一個亞運,正如政府在立法會文件內開列,香港一年一度的欖球、高爾夫球、排球、網球和板球賽事,都是世界矚目的體壇盛事,香港馬拉松更吸引了約六萬人參加;可是上述盛事之中,很多國際級的比賽都不在香港舉行,反而被亞洲區內其他新興城市(國家)如上海、卡塔爾等搶去主辦權,這種本地「體壇無大賽」的現象,令香港難以成為國際運動界注目的焦點,也令運動員失去了晋身一級職業選手的機會。香港辦得成功的欖球賽和國際馬拉松,都是由私營商業機構贊助、籌劃和宣傳,令這些較冷門的運動變成一年一度的盛事,大放異彩,如此成功的個案,值得政府參考借用。亞運會四年一度,反而及不上每年一次的體育大賽,香港可以爭取主辦權或創造另一種賽事盛典的機會其實甚多,又何須汲汲於申亞是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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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倦共舞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2 | 副刊.文化 | 毅行出哲學 | By 蔡東豪 所有耐力運動都是與倦共舞,或者應該說,所有運動都是。跳舞講求節奏和合拍,其實跳舞是舞者學習接受對方的過程,與倦共舞就是要認識和接受疲倦這回事。疲倦是運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看不通的人討厭它,以為疲倦是惡魔,看得通的人跟疲倦在玩,玩不同花式和難度,目的是在測試,測試自己的實力,過程中接受所有運動員須擁抱疲倦。運動員能否掌握疲倦決定他們的成績。 跟別人一起跳舞,當然要知道對方的實力,否則何來默契。疲倦是身體向你發出訊號,你感到疲倦是因為你不夠弗;反轉來說,你弗的程度不足夠令你應付運動的層次。 知少少扮專家 疲倦其實不應是辛苦,相反可以是舒服,因為身體感疲倦,腦袋鼓勵你去放鬆,鼓勵你去尋找令你較舒服的步伐或速度。你一定試過運動途中感到疲倦,這疲倦揮之不去,這感覺愈來愈令你不舒服,直至你不能繼續下去。這時候你其實有兩件事可以做,一是把運動的辛苦程度降底,例如減少路程和減低速度,降至不大疲倦水準;一是逐步提升訓練水準,練到運動時不再疲倦。 回想我毅行者三十小時完成的年代,犯的其中一個錯誤是不懂得怎樣操練。當時對疲倦的掌握不夠,知少少扮專家,不知錯當然不懂改。有幾年我和隊友只在孖崗山操練,原因是我們全部居住港島,貪求交通方便,說服自己孖崗山是最適合的訓練場地。當時不停向自己解釋,孖崗山也不容易行,行多幾次跟在麥理浩徑練習差不多。 只練孖崗山也感疲倦,心想應該可模擬走麥理浩徑的感覺,但這種疲倦跟麥理浩徑的疲倦其實完全不同,毅行者比賽當日大失預算,訓練過的東西不能發揮出來,要面對的東西卻訓練不足,當遇上前所未遇的疲倦,陣腳大亂,那幾年自己和隊友都曾中途退出。 不停調整訓練內容 這兩年我對時間有所要求,精B的訓練變成一個深度認識疲倦的過程。要認識一個人或一件事,就要坦誠,特別是對自己,通常講得最多大話是對自己。除了坦誠,還要測試在不同情況的反應,例如拍拖,拍拖時間太短的不好處,是許多情況未出現過,看不到雙方的處理方式。要練麥理浩徑的方式就是練麥理浩徑,別無他法,無法模擬。精B今年訓練的重頭戲依然是那幾課特長麥徑的成績。 認識疲倦是要不停試,不停調整訓練內容,不停調整自己的心情,不停去尋找跟疲倦融洽相處的最佳方式。這認識過程不是高水準運動員的專利,只求輕鬆的周末運動員也可以嘗到認識疲倦帶來的快感。對,是快感,當你感到疲倦的時候,你選擇繼續跑,不停下來,你會發現可做多一些或快一些。雖然你仍感疲倦,但你不肯停下來,你雙腳和雙手在動,你漸漸分不開是否疲倦。原來疲倦在跟你玩,你心裏在笑,好,就跟你玩。 http://trailwalkerasphilosophy.blogspot.com 蔡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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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2 | 副刊 | 毅行出哲學 | By 蔡東豪 2010-04-10 體育雜誌Sportsoho約訪問,題目是毅行者,我欣然赴會。據我所知Sportsoho是一本創刊不久的體育雜誌,雜誌和網站都辦得很有心,同樣朝氣勃勃,讀者中已聚集了一群包括筆者在內的體育愛好者。今時今日的香港仍有有心人去辦雜誌,兼且選擇廣告收入和讀者數目有限的專題,我心存敬佩,定會用心用身去支持。全世界只有香港是手表雜誌的數目比體育雜誌多。 跑步令人思考 訪問當日,雜誌社派了三人出席,包括記者、攝影師和雜誌社代表,據聞這代表(下稱為「第三個人」)也曾參加毅行者,他希望跟我交流一下,我當然高興,坐下來一起談。談一個我喜愛題目,總是時間飛逝,當談到最近兩年我參加毅行者增加了對時間的要求,近一年更加入跑步訓練,「第三個人」搭嘴︰「我都估到你最近一定有積極跑步,我覺得你近來對毅行者,甚至對人生有這麼多想法,是因為跑步。跑步令一個人多思考。」「第三個人」這番話說得真好,最近我的確對自己和身邊的人特別有感覺,開始寫這專欄和寫網誌便是例子,以前人家怎邀請,多寫一個字也千萬個不願意。「第三個人」續說︰「我看你的體重應該輕了約10%,不過人卻比以前精神。」他這幾句話點中了我的穴道,一時之間不知怎回應,支吾以對。訪問結束,我腦海裏不停地轉︰過去幾個月,我的體重真的輕了10% (過去二十年我體重的Variance 不超過2%),他怎知道我體重輕了?跟我素未謀面這「第三個人」,莫非以前在哪裏見過我?就算見過,他怎會記得我以前幾肥幾瘦,跟現在比較是瘦了?我的朋友也不是每一個察覺到我瘦了,「第三個人」究竟是誰? 瘦了一個碼 我瘦了這件事其實一直困擾着我。一個成年人體重在一段短時間急降,通常表示這個人…… 我不敢多想。有些朋友察覺到我瘦了,問我的時候我總是以工作忙輕輕帶過,不願多談。太太覺得我瘦了「一個碼」,不停囉嗦,要我多吃東西,要我找出原因。 我不是諱疾忌醫的人,甚至算是貪生怕死,有些少不妥便立即睇醫生。我真的不覺得自己有事,覺得一切不錯,感覺精神比以前還好了。但體重急降,褲都要買過,又找不出原因,心裏是有點不舒服。 訪問之後我一直在想,這「第三個人」除了身份可疑,難道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想了一日,我終於忍不住,我打電話到雜誌社找「第三個人」。 「Tony,原因很簡單,你從一個玩下玩下的運動愛好者,變成了一個運動員。」「第三個人」解釋我參加了十年毅行者,頭八年對時間沒有特別要求,身體狀態和體形不會有大變化。但最近兩年對時間有了要求,操得勤,兼且近日積極練跑,體能消耗量一下子提高,當持續一段時間後,身體狀態會出現變化,體形也隨之改變。「第三個人」的意思是,普通運動愛好者和運動員之間有一道鴻溝,大部分人永遠不會跨過,而跨過的人可感受到運動員的苦與樂。 我仍不滿意,問︰「你怎知道我輕了10%,你以前在哪裏見過我?」「第三個人」答︰「我未見過你,從普通運動愛好者變成運動員,體重輕10%是十分正常。我做體育雜誌,每日見許多運動員,運動員的「瘦Look」跟普通人的「瘦Look」不同,而且在訪問中,我留意到你雙眼有神,反應快,你瘦了但人應該精神了。」最近幾個月,不論練山或練跑,時間進步了不在話下,感覺上腳步輕盈了,跑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來Free的感覺,莫非這就是運動員的日常感覺?我從未想過自己可以做一個運動員,我明白運動員也分很多層次,即使我「升呢」成為運動員,也是運動員中的嬰兒班,但做過即使是剎那光輝也是開心。 最開心的是,我打電話俾太太︰「老婆,我無……」。 http://trailwalkerasphilosophy.blogspot.com 註「第三個人」是運動界老行尊,日後我會多向他請教。用「第三個人」來形容他全無貶意,原因是近日我腦海裏不停出現The Third Man這套電影的影像。我在維也納參觀了The Third Man博物館,對我的思維衝擊很大,會另文詳談。 蔡東豪 DOCUMENT ID: 2010041039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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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城市風景 二流的馬拉松

Ming Pao Daily News B10 | MP+觀點 | By 莊曉陽 2010-02-24 每年2 月都是健兒們最後衝刺的時刻,預備月底的渣打馬拉松。從數字看,參賽者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提早額滿,外界或以渣打馬拉松很成功,但若與歐美一流賽事比較,渣打馬拉松的水平是遠遠不及,我們雖然有一流的城市風景和文化,但我們只有一個二流的馬拉松。 渣打這個賽事,其實不應該稱為馬拉松,因為真正跑42.195 公里的跑手,其實只有8000 人,渣打馬拉松號稱有6 萬人參加,其實是騎劫了馬拉松的定義,一點也不科學與正確。比賽應正名為渣打10 公里,因為大多數參加者(3.7 萬人),其實只是參與10 公里賽事。 賽道兩旁沒有人給你打氣 筆者認識的資深跑手中,對渣打馬拉松的評價普遍不高,特別是一些經常到海外比賽的跑手,因為渣打馬拉松實在太沉悶、也看不到主辦單位有熱誠去辦。在歐美日本跑馬拉松,賽道兩旁都有市民給你打氣,你永不會孤單;但在香港,賽道被劃到遍遠的高速公路和隧道,什麼風光也沒有,更沒有人給你打氣;即使你快要到終點,只要橙色膠魚網一出,你便行人止步,大會才不管你已跑了40 公里。香港賽事另一缺點是難度太高,特別是聞風喪膽的西隧長命斜,結果無法吸引全世界最頂尖的跑手參加,最頂尖的跑手寧可選擇平坦的賽道,以增加破世界紀錄的機會。 單是獎牌頒發制度,已看到主辦的業餘田總有多業餘。在外國,你要捱到終點才可以拿獎牌,由義工親自把獎牌掛到你頸項,是要你用汗水和淚水換取;但一直以來,香港的獎牌是在比賽前連同號碼布派發,理由是要方便主辦單位的工作流程。這些獎牌一點價值也沒有,只淪為拍賣網上的商品。 在歐美,政府把馬拉松視為吸引海外跑手的大型活動,像巴塞隆拿,旅遊局會一同協辦馬拉松,以設計一條吸引旅客的路線;早於29 年前籌辦第一屆倫敦馬拉松,賽道設計其中一個原則,是要把市內的景點盡量囊括入賽道。以世界五大賽事之一的芝加哥馬拉松計,每年在賽道兩旁圍觀的市民接近100 萬,馬拉松創造的經濟效益超過7 億港元。 香港的賣點並不是三號幹線、隔音屏障高速公路、青馬大橋,而是尖東海旁、熙來攘往的旺角和中環,傳統與現代結合的風土人情。 比賽完全浪費了香港特色 可惜我們的比賽完全浪費了香港的特色,因為政府看不到馬拉松的價值,政府不願意把市中心開放給長跑比賽,因為政府擔心封路「擾民」,結果10 公里的跑手天未光便要出發,完成賽事後喝早茶也不可以,因為茶樓仍未開門! 日本的東京馬拉松,今年只是第4屆,但已成為國際馬拉松的巨人,是歐美的馬拉松旅行社其中一個必然之選。我們的比賽遠較東京歷史悠久,但到現在仍是一項以本地人為主、10公里為主的地區賽事,一點也不國際化。 若把香港最好的市中心街道都拿出來,並以「The Most Beautiful HarbourRace in the World」向外宣傳,香港絕對有潛質成為國際跑手必到的一站,辦一個成功馬拉松,遠勝建一個蝕錢的迪士尼。筆者有生之年未必看到普選,但最少也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香港馬拉松可以跟倫敦一樣成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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