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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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BOT方能解「 海隧困局」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0-09-18

繼西隧在今年八月申請加價之後,東隧也在昨天提出申請,加幅約為四成,私家車和的士由二十五元加至三十五元,各類貨車則加十五至二十元;縱使東隧可以根據維持合理利潤回報為理由申請加價,但四成的升幅無論按通脹水平、工資增幅以至本地經濟增長等數據,都遠超「 合理」範圍,政黨和關注民生團體勢必群起反對;而隧道大幅加價,又必會牽動交通運輸業要求調高收費,直接影響民生。對政府來說,應付過海隧道加價真是束手無策,西隧當年獲得政府「 贈予」一套自動加價機制,當收益達不到法例規定的水平時,西隧公司可以毋須向政府申請就自動加價,立法會也無法否決;東隧則按《東隧條例》先由政府諮詢交諮會及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然後交行政會議審議,決定是否批准加價。值得留意的是,東隧過去兩次加價都不獲政府批准(第一次是九五年,申請加價一倍;○二年再申請加價三成),但東隧提交仲裁,最後都獲勝訴,可以成功加價。

東隧這次申請加價如果成功,政府處境也相當尷尬,除了屢阻無效,加價照舊,新收費的價格是兩條私營過海隧道中,西隧收五十元(私家車.下同),東隧三十五元,由政府營運的紅磡海隧則僅需二十元;為了拉近收費,避免太多汽車湧向紅隧,紅隧理應加價,但此舉肯定招來「 政府帶頭掀起加風」的批評聲音。如果按兵不動,任由紅隧照收二十元,那麼連接紅隧兩端一帶的交通肯定會更加擠塞,無法控制;可以說,在三條海隧的收費和管理政策上,政府已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局。

立法會議員和部分學者力促政府應該公有化東隧和西隧(紅隧專營權已屆滿交還政府),以公帑收歸政府所有,然後成立一個「 隧道及橋樑管理局」負責統籌、營運,隧橋局則可以上市或發行債券,融資建設新的隧道和橋樑。可是,正如我們過去申述過的反對理由,政府跟隧道公司商議回購,單在估值上如何計算回購價已曠日持久,政府還須動用大筆公帑,只會「 益」了隧道公司可以提早套現。此外,新成立的隧橋局如果要上市或發債,同樣要賦予它們制訂收費的自主權,否則如何吸引投資者入股或持有其債券?

隧橋局要吸引投資者,就須按商業原則營運,最終又會返回「 要確保有合理回報」的老路,走不出東隧和西隧現在的模式。也有提議指政府應該興建第四條過海隧道,或擴闊現有海隧的通車容量,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從籌備到落成需時甚久,新建及擴闊海隧都只能列作長遠方案,解決不了當前的交通問題。唯一較為「 可行」的方法,是延長東隧和西隧的專營權,令營辦商可以調低收費、攤長回報期,減低頻密加價或一加就大幅調升的爭議。可是延長專營權卻令三條海隧長期各自為政、各行其事,政府遲遲不能整合調配它們疏導交通的功能,並非上策。

歸根究柢,公共交通網絡應該由政府投資,還是交由私人營辦,沿用政府的BOT模式(建造︱營運︱移交)?在規劃日後的交通基建時,如果不先找出上述問題的答案,「 海隧困局」是無法打破的。政府向來褒揚BOT模式是「 大市場、小政府」原則的良好範例│由私人營辦的事業,效益通常都比官辦為佳,但在現代化的大城市,交通網絡是人流、物流的大動脈,因交通嚴重擠塞而浪費的時間成本極為高昂;香港籌建三條海隧的年代都是資金成本相對高昂、政府財力不及現在豐厚的日子,BOT可以有效運用私人市場資金,毋須政府費神融資,是政府以「 優惠政策 」換取基建的最佳方程式。現在政府財力雄厚,廉宜且方便的交通網絡已成必需品,更是鼓勵偏遠地區市民投入工作的條件之一;近年政府有若干大型

工程都不再用

BOT方式,改由政府直接斥資,完成後才交私人公司營運,營運商收取的費用只供隧橋的正常維修及運作,不用考慮回本再加盈利,其他地區如新加坡和內地城市也漸行這種模式。不運用新思維發展交通運輸網絡,「 海隧困局」是難以根除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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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獨一無二的電車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25 | 專家之言 | 管理人管理事 | By 隨意
2010-09-18

電車公司在香港島營運,擁有一百六十三部電車,是全球最大的雙層車隊,自1904年成立以來,由堅尼地城到筲箕灣,提供重要的主幹服務。隨着城市發展,巴士公司大量增加服務及地下鐵路開辦港島線,電車載客量也隨之而下降。

現今,香港鐵路及各公共車輛每天運載超過一千一百萬人次,而電車佔二十三萬,為總運輸出行乘客的2%,單以香港島而言,則佔市場比例18%。這獨一無二的交通工具,除了默默地為香港提供運輸服務,還帶來不少美好回憶,還記得年幼的時候,晚上一個消暑的節目,就是遊電車河,從跑馬地到堅尼地城,坐在電車的上層,一面乘涼,一面欣賞風景。要是你兒時也試過,一定還記得一些點滴。

12年無提出加價

最近,超過一百年歷史的電車提出加價要求,是自1998年來的第一次申請,政客團體二話不說就提出反對,不用了解實況,因只要反對加價就有市場。電車與我們一起成長,我們有責任維持香港的綠色運輸工具。有別於其他大城市,香港的交通工具是以自負盈虧的方式營運,政府不給予直接補貼。

政府對電車公司的待遇比巴士公司還差,巴士公司可免費使用所有公路,政府還設立不少巴士專線提高營運效率。電車則要負責維修路軌及路軌所用的路面,長此以來,也看不到政府有計劃地提供電車專線,對沿用多年的路軌,因外來車輛的侵佔及阻塞,採取視而不見的態度。

有人建議電車公司多做一些廣告提高收入,但最實際都是把電車路線,劃為電車專用道路,一方面可為乘客提高服務水平,亦可減少路上碰撞引致的交通意外。提供公交優先的專用道路是既定的運輸政策,可是政府取易不取難,又怕區議會反對,未有大力推動。

試想想,如果你駕駛私家車,你會刻意駛入電車軌嗎?相信日後電車加價會在區議會討論,要建造好的將來是要靠一些有遠大視野的區議員支持。

思前想後,為什麼電車公司十二年來都沒有提出加價?沒有考慮提高收入作出服務改善?是不思進取、缺乏專業知識?還是最終希望慢慢淘汰電車服務,好像時代廣場把電車廠發展為地產項目?

今次電車提出加價目標是改善服務,從公司列出的改善項目,主要是與安全有關,如改善停車系統、路口交通燈協調等等。今天不做,還待何時?安全是運輸行業的基本條件,為什麼要反對?把電車加價5角攤開十二年計算,每年加幅還不到5仙!

別具香港特色

香港政府是港鐵大股東,在2014年就會把港島線伸延到堅尼地城,為市民提供地鐵服務,這對其他交通工具會構成影響。現在電車不改善服務,哪有競爭能力?我們也不會容許政府偏幫地鐵,在港鐵延長至堅尼地城之前,必要不避嫌地在西區設立電車專用道路,好讓乘客多個選擇。

電車速度不徐不疾,鐘聲不燥不擾,票價不昂不貴,除了是集體運輸工具外,別具香港風味特色,深受中外遊客歡迎,十二年才提出加價5角,以提升服務素質,卻落得政客反對簽名運動,公道何在?

誰會珍惜,當你還擁有,皇后碼頭逝去,總想挽留;電車是我們的集體回憶,與我們一起成長,是最環保最便宜的交通工具,於情於理於法,均值得支持,為政者請三思。

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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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看守政府又如何?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0-09-11

行政長官曾蔭權為撰寫施政報告,連日出席諮詢會,聽取區議員和社會人士的意見。在早前一場諮詢會上,行政長官主動反駁近日指他和問責班子在餘下兩年任期內只能充當看守政府的言論,強調當局會積極處理有迫切性的民生問題,「 絕不袖手旁觀」。他聲言會繼續落實二○○七年選舉行政長官時所作的承諾,包括推行最低工資、訂立競爭法和落實醫療改革等。

「 迫切性的民生問題」反映社會深層次矛盾,而社會深層次矛盾也在一定程度上是施政手段和思維的後果,但似乎行政長官並未意識到問題所在。

在二○○七年的施政報告內,行政長官提出以「 進步發展觀」,實現「 經濟發展為首」、「 可持續、平衡和多元發展」、「 達致和諧社會」的目標。在具體政策上,當局承諾推展十大基建項目、構建關懷社會、培養人才、提升管治,並擴大政治委任制和拓展六大經濟產業等。當局所提出的方案,無疑是針對當時本港所面對的挑戰│例如推出十大基建項目,有助在金融海嘯下調節經濟需求,創造就業;發展六大產業,有助減輕本港長期對四大支柱行業的依賴,讓本港有多元化發展;擴大政治委任制也是落實問責的延續,加強對問責局長的政治支援。這些政策目標和方向都顯示出積極進取的一面,只是在執行過程欠周詳、失誤多,以致失去不少機會;例如在拓展新經濟產業上雷聲大雨點小,除了撥出土地發展私立大學和國際學校外,其他方面未見有任何實質成果,市民也未見在這些措施上得益。相反,在推展大型基建項目上過於急進,引發社會對環境、文化、集體回憶等保育課題的爭議,更反映當局在諮詢過程的粗疏,對民情掌握不足。

行政長官一直迷信經濟發展;他認為「 沒有經濟繁榮,沒有市民生活的富足,其他一切願景都只是空談」,但對發展經濟的最終目的、手段以及衡量發展代價的問題則掉以輕心,令市民覺得政府只覬覦短期的經濟成果,不惜在政策和執行上向工商界傾斜。此外,當局在推動經濟發展時,沒有相應的措施調節平衡社會各階層的利益,讓部分界別獨享經濟發展成果;而在發展過程中,社會付出各式代價,但各階層不能收到合比例的回報,社會怨氣便油然而生。對於社會上貧富懸殊的問題,行政長官認為是「 源於部分市民無法參與高增值服務業,工資停滯不前,相反參與高增值業務的人士的工資就不斷上升。這是香港經濟結構轉型所帶來的問題。」這說法顯然沒有正視問題的本質。

行政長官以至問責班子為求令政策有效推行,不惜拉攏個別政黨在議會上為政策護航,死守不公平的功能組別和分組點票制度,這種「 親疏有別」的做法,並非行政長官任期內與政黨博弈時形成的戰略關係,而是形成一種官場文化,貫徹在政府各個機構。只要仔細分析各諮詢組織的組成,已不難見到這些作風。

當局不時呼籲社會要多包容,但政府卻容不下持不同意見的人士,又何以期望實現和諧社會?

當局不時強調香港的核心價值是個人的拚搏和努力,這點毋庸置疑。但港人的核心價值是建基於一個公平和公正的制度,各人在公平原則下競爭,優勝劣敗,當局在建立公平社會方面的努力仍乏善可陳。當市民不再相信制度能公平、公正地保障個人利益時,當局縱使提出更多民生政策,也難以維持社會凝聚力。民生問題很大程度反映社會不公平現象,如果行政長官真的對民生問題不再「 袖手旁觀」,他便應從根本檢視政府的施政思維、動機、手段和目標,真正做到以民為本。行政長官和問責班子如果能夠在餘下任期內理順這個問題,即使只充當看守政府,相信也可以贏得市民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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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歷不保證飯碗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7 | 城市智庫 | 回眸英倫 | By 毛羨寧
2010-09-11

自己求職面試最難忘的一次,是四年前應徵倫敦羅斯切爾德(NM Rothschild)投資公司分析員職位。當時我剛開始當博士後研究員,在牛津大學生理系負責柏金遜病和老人癡呆症基因治療的研究及教學,每兩星期跟實驗組的合作夥伴葛蘭素藥廠策劃各項腦神經方面的藥物科研開發。我看見藥廠的高級管理顧問大部分做了十幾年實驗人員,但對科學應用、市場空間和競爭對手的營運方向也瞭如指掌,深受啟發。碰巧基督堂學院學生會請我代表青年出版協會(Society of Young Publishers)到求職講座談經驗,遇上同來演說的羅斯切爾德董事總經理理察Richard Murley。高桌晚宴期間,他問我想不想到投資銀行累積多些金融知識,以加深對生化公司和醫藥行業的市場分析,他等不及我考慮,已經發電郵給秘書,安排我到倫敦面試。

我把這個經過告訴面試的人事部主管。她仔細看着我的履歷表,頭也不抬問了一句:「你有沒有申請別家銀行的職位? 」我說沒有,因為這是理察安排的。為了尊重他和這公司,我不想同時寄出十數份求職信去找同類的工作,而且每家投資銀行有不同公司文化,我得花多些時間去了解他們的工作,接觸一下其中的人才去申請。她抬起了頭,托一下名牌眼鏡問我:「難道你不想立刻在金融界工作賺錢嗎?」近年歐美經濟不景氣,以英國今屆大學畢業生為例,估計平均每個職位空缺有七十人申請,金融界的高薪更被視為走進富裕生活的入場券。難怪連人事部職員也料想面試生會搖尾乞憐地說:「這份工作是我唯一的人生目標」。我的履歷表上寫着入讀過的音樂學院名稱、出版過文章和書籍、曾獲得科學獎項……顯然不是從三歲起便想進單一個行業。聽我說找工作要慢慢來,更加是不識時務。

年輕人要靠工資來糊口和償還學費,找工作自然不能過分挑剔,但許多畢業生失業超過一年的原因,是對現今職場的環境仍抱着錯覺。首先,高等教育並不等於具備合用的工作技能。從前憑着大學學位可證明出自己勤奮好學;參加學會活動的,便有團體合作和領導能力的鍛煉。很多僱主在面試中找一位合得來、聰明盡責的人,假以時日便能培養出獨當一面的員工,這種「學徒制」(Apprenticeship)只有在歐洲大陸少數行業出現。

隨着大學生人數泛濫,僱主現在着眼於擁有專業技能(Know-how)的人身上—要是他們第一天已經曉得工作上所用的名詞,不用花額外時間指導便能主動替公司生財,就是最有效率、最理想的人選。我跟倫敦美林投資銀行併購部董事總經理討論時,發現擔任副總裁職級以上的人,有不少曾在大學念文科,反觀入職不夠兩年的分析員,差不多全部是主修數學、經濟和商業,並且畢業於英國排名頭五名的大學。雖然看上去不公平,但我能理解僱主要是在兩位面試者之中取其一,自然不會選擇念音樂的畢業生當證券行經理,或者歷史的畢業生做醫療儀器推銷員。

所以,如果大學學位跟理想的事業目標不相符,只好利用課餘活動來爭取實質的技能。我面試劍橋管理顧問一職時,要先以燃料電池的科技和未來市場趨勢為題,向公司三位董事成員做了十五分鐘演講,以示對科技的分析和表達能力,能把複雜的科學名詞以日常生活比喻解釋出來,我在科學傳播(Science Communication)的經驗終於派上用場。我給他們看自己在大學醫學院季刊、醫學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台灣《聯合報》和香港發表的文章,討論每周在Said商學院跟Dimitrios Tsomocos教授上的課,還有參加牛津生物科學聯盟(Oxford Bioscience Network)每星期二聚會的各個主題,然後由上海來的經理再考一考我的普通話。單靠學歷和成績去開展事業第一步的時代,看來已經完結。

話雖如此,找工作應該是最抱有熱誠,又能發揮得最好的結合,而不是被什麼職業牽着鼻子走。我在學院裏遇過很多想進管理顧問公司的學生,參加了五六個學會,閒時强迫自己看《金融時報》和《經濟學人》,每年申請到銀行做暑期工,結果畢業後如願以償在Canary Wharf上班,卻每天坐在公司的三面夾板間恨不得早點下班,最後不到幾年便辭職。人生選擇有如駕車,以為拚命前進是努力的表現,其實可能早已拐錯了彎,跟心目中所想的目的地相距愈來愈遠。花點時間了解自己的性格和專長,做個獨一無二的人,別管其他六十九位複製出來的競爭對手!

作者為牛津大學博士,曾於劍橋擔任管理顧問

毛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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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還需要尊師重道嗎?

Ming Pao Daily News
D05 | 副刊時代 | 自由談 | By 張美珍
2010-09-15

上周五為中文大學崇基學院開學禮,筆者作為崇基老師,自然成為了座上客。然而,一個本是簡單而隆重的典禮,卻因部份學生的嘈雜聲而大打折扣。

開學禮是崇基一年一度的盛事。今年由於新生特別多,崇基禮拜堂過千之座位不敷應用,有些學生需在走廊通道席地而坐外,尚有數以百計的學生在隔鄰的演講廳透過電視直播來「參加」開學禮。在如此擁擠的場面下舉行典禮,嘈雜之聲似乎在所難免;但是,當院長在台上致辭時,台下仍不時傳來同學們的嘻笑及交談聲音,聲浪之大,令筆者及其他正聚精會神聽演說的與會者感到不勝煩擾。借問尊貴的大學生們:你們懂得「尊重」這二字的意思嗎?

事實上,今天有不少的大學生在上課時經常自顧自的交談,或自攜電腦上網,對正在講學的老師不屑一顧,很多老師都對此感到很無奈,慨嘆為師之道今非昔比。更教人感到可惜的是,由於在學期完結時,大學要求學生對授課老師作出評分,以致很多為師者都不敢惹學生的氣,恐怕因而失分。

當今大學強調學生自律、學術自由的學習風氣,但所謂自由,可包含「尊重」這二字?當大學生無法自律,學術自由的定義,是否有必要重新改寫?大學老師除了授課之外,對於學生的品格及學習態度上,應否參照中學的做法,作出嚴格要求?大學「中學化」,此其時也!

張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