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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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守有為 堅持理想 求仁得仁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1-01-29

司徒華的追思會昨天晚上舉行,共分三場,出席者憶述與司徒華的交往及共事經歷,從不同角度追憶這位集社會活動家、教育家和政治人物於一身的長者,令人認識到一位有血有肉、在患病之後也曾經在家人面前失聲痛哭的真漢子;能夠得到各方稱許、追憶,像司徒華這種人物並不多見。從政者總有政敵,或因政見不同、黨派有異,但政治人物總有個人人格、操守、道德風尚的一面,司徒華無論從參與社會運動,到後來加入立法會,在政界多年,始終能夠堅守理念,不為錢權物質利益所動,這種特質,環顧香港政圈屬於少數,對比現在不少言行不一、借參政圖私利的政客,司徒華個人品質實在十分難得,是從政者學習的對象。

司徒華是政治人物,他的喪禮也因而引起了若干政治風波。負責籌備司徒華追悼儀式的組織,曾經表示會預留二十席給特區官員,讓他們參加司徒華的安息禮拜,但最後政府回覆,出席今天舉行的安息禮拜的只有行政長官和五名官員,其中兩人是特首辦成員,另三人只屬副局長級及常任秘書,其餘局長都不會出席;這種安排,明顯有「 降溫 」目的,避免予外界「 政府高層高調追悼司徒華 」的印象。對特區政府來說,司徒華曾經在立法會多年,屬於資深議員,又曾經參與過政府不同的委員會,也是北京委任的《基本法》起草委員(後來因反對六四鎮壓而退出),這些公職和履歷,在香港政壇並不多見,政府官員「 高調」參加他的追悼儀式,應屬理所當然的事。可是,司徒華在八九六四之後跟北京一刀兩斷,他領導的支聯會被列為顛覆組織,主要成員均被沒收回鄉證,支聯會更是北京的眼中釘,如果特區政府對司徒華的追悼活動「 過分投入 」,或流露過多的認同讚許,都屬於政治不正確的舉動;明乎此,對於司局長級高官迴避司徒華的安息禮,應該不會感到奇怪,反而一大批由中央委任的官員出席一位被中央視為「 異類分子 」的追悼會,才是「 出格 」及政治不正確的越軌行為!特區政府不時在夾縫中左右做人難或裏外不是人的窘境,是否出席司徒華追悼會是典型例子。

另一風波,是學運領袖王丹被拒入境參加司徒華的追悼會;在王丹之前,因參加八九學運而遭北京通緝的吾爾開希和李錄,都曾經來過香港,換句話說,特區政府處理民運人士入境,也有一定彈性,如果王丹來港,也並非破天荒第一次。到底這次政府拒絕王丹入境是基於什麼原因?政府自然不會解釋,但不說自明,「 政治原因 」是主要考慮。王丹和另一位也被拒入境的前學運領袖吾爾開希周四在台北召開記者會,要求特區政府交代拒絕他們入境的原因,並痛斥香港的一國二制已蕩然無存,他們感到「 非常遺憾、憤怒及不滿 」。特區政府的表現,在這二位前學運領袖眼中自然是窩囊之極,不敢逆京意行事,但事實的另一面,是香港至今仍是每年一度舉行最大型悼念六四集會的地方,是眾多「 反動媒體 」繼續批評北京的基地,也是不少不見容於中國政府的組織、團體、「 特殊人士 」安身立命之地;可以說,九七之後北京對香港的政治環境逐步收緊,加強操控,但港人對大陸的批評、譴責等言論空間仍在;沒有香港的特殊條件和優勢,不可能有「 黃雀行動 」成功營救一批參加八九民運的學運領袖;沒有香港的自由土壤,也不可能會有各種聲援內地民運及維權活動的組織;王丹和吾爾開希的憤懣和失望可以理解,但他們不應因此而貶抑香港的位置和作用;論支持內地民主及對中國政府作出監督,香港的地位仍然無可取代,這是兩名前學運領袖應該認清的事實。

司徒華一生傳奇,他堅持理想,求仁得仁,在各界高度稱許他的功績之餘,最難得的,是昨天的追思會還令人看到一位有血有肉的長者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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