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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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事件真相 釋除公眾疑慮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1-05-28

政府資訊科技前總監葛輝昨天向立法會提交文件,表白年初突然辭職的原因,詳細披露政府推行的「上網學習支援計劃」,他表示遴選過程涉及政治考慮,破壞正當程序,暗指事件涉及官員濫權,恣意把權力凌駕於法律和制度之上,若指責屬實,事態極其嚴重,雖然財政司司長曾俊華馬上澄清,指遴選過程公平公正,葛輝對政府的指責「荒謬」,誤導公眾,但顯然不足以徹底消除社會的疑慮,因而需要有一個具公信的聆訊或調查,讓誰是誰非的真相可以盡快水落石出。

據葛輝透露,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常任秘書長謝曼怡曾經不止一次向他表示,「上網學習支援計劃」招標的遴選工作是「政治任務」,並要求將計劃交給互聯網專業協會推行;然而,遴選委員則屬意由另一家機構社聯獲得這份合約,但最終由兩家機構分區負責。葛輝認為,此舉不符合低收入家庭的最佳利益,違反他確保公帑有效使用的責任,他亦不願意協助政府誤導立法會,因此決定辭職。

如果葛輝對政府的指責沒有半句謊言,政府官員的行為,確實嚴重違反了應有的施政責任和誠信,作虛弄假,不僅破壞招標的公正程序,如果一早內定中標人選,更是視法制如無物;更重要一點是,這場「政治任務」羅生門的矛頭所指,是政府領導層涉嫌濫用職權,踐踏法律,這種行為將動搖政府的權威、損害政府的管治信用。據葛輝單方面透露,也有人向他說,命令來自比曾俊華更高層的人士。所有這些陳述,都令人吃驚。

可以看到,事件牽涉政府最高層,而權力比財政司司長更高的人,在政府架構中屈指可數;捲入漩渦的高官,人數也不只一個;被指政府官員「內定」中標的對象,更傳言與建制派政黨的成員關係密切,即使後來得到相關澄清,但瓜田李下,令事件的複雜程度加深,真相更容易受到各種各樣的猜測所模糊,益發令公眾的疑慮難以消除,亦使政府的管治威信再受損害。對此,政府不能不向公眾交代,澄清事件,更應主動委任公正的第三方進行調查,讓真相暴露於陽光之下,挽回公眾對政府的信心。

最近所發生的連串事件,其實已不斷損及政府的管治威信,包括政府高層官員和議員的住所僭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些被視為社會的「精英」,竟然漠視法紀,實在令社會基層十分失望,並削弱了社會的和諧及凝聚力。可以說,由社會高層權力恣意對法制的侵犯,立下一個更壞的榜樣,損害香港的法治精神和基礎。如今這宗「政治任務」風波對高層官員的管治威信再來一次嚴峻考驗,需要政府及早透過真相來解除扣在頭上的指責。

由於事態的發展備受公眾關注,立法會資訊科技及廣播事務委員會決定於下月舉行特別會議,邀請捲入漩渦的政府官員出席會議,向議員交代葛輝聲稱受「政治因素」影響而迫於無奈辭職的指控。另一方面,有立法會議更不排除引用權力及特權法,傳召有關的官員應訊。可以說,事情發展到目前地步,政府如實交代整個遴選過程,找出真相、公開真相,已是平息這場風波唯一的妥善方法。

迄今為止,公眾對事件所得到信息,都是葛輝單方面對政府的指控,而政府的回應亦是單方面的辯詞,究竟誰是誰非,顯然須要建基於客觀事實的公正評判。若信息受到隱瞞,只會引起公眾更大的猜疑,對政府的管治造成更不利的影響。因此,避免事態產生更大的破壞性,政府必須盡快讓真相大白,以洗脫權力腐敗和踐踏法制的嫌疑和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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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過去 輕鬆上路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24 | 專家之言 | 管理人管理事 | By 黎天姿
2011-05-07

筆者過去曾談到《人生下半場》一書,總結了不少積極的故事,或是充滿驚喜地把「人生上半場」的工作或人生經驗去開拓「下半場」,似乎充滿正面喜樂。

無論是筆者的友人,又或是本身工作的機構中,都遇到不少曾經在某一機構辛勞及貢獻大半生青春的朋友,他們都滿懷感性、不知如何總結上半生,並對下半生或人生下一階段產生無比的恐懼,不禁使筆者重新反省每人面對人生下半場時,正正須要就上半場的種種經歷作出深入的反省和回顧。或許要放下某種執着,才可繼續迎接下半場的挑戰。

過去已過毋須留戀每個人必然經歷過搬屋經驗,無論搬進新辦公室或新居,我們都必須收拾累積已久的雜物,又或摒棄不再重要的物件。

筆者從搬屋經驗發現,自己原來儲存了幾十年的東西,或者無價值的東西。需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從抽屜中、角落中清除所有廢物,丟棄沒用的東西。

在整個清理舊物的過程中,筆者有不少體會。過去的已過去,以前以為很重要的文件,如培訓的產品或引以為榮的東西,似乎已經過時。過去的已過去,那時覺得很重要的東西,現在已不重要,為何我還會留戀?

一位朋友不慎刪除過百封的電郵,起初焦慮不已,以為很多電郵還未回覆,而擔心生意有損失。幾天後他發覺自己生意還沒倒下,似乎也沒有人留意他沒回覆這些電郵。可能,我們過去常常害怕錯失的,又或常常儲存下來的東西,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釋放自由不斷前進同時,我們有否醒覺生活在過去的人,好像活在很多規範中,缺乏能力向前走,因為這類人不能自由地去選擇及回應。當我們活在當下又或想勇往直前的時候,我們必須認識到每件事情、與過去的生活都有開始及完結,毋須眷戀過去而害怕走向將來。

《人生下半場》一書提到,把從前重要的東西轉化為有影響力的東西,這或許正正是一種更高情操的呼喚。當我們能放開懷抱,放開過去,釋放自由,人生才能從不同方面發展伸延,不斷前進。

所以,希望那些須要放下在某機構工作幾十年以上的包袱、生活在過去的朋友,能夠輕鬆放開,摒棄一些無用的東西,開放心靈,保留那些重要和有價值的東西,利用上下半場休息的空間,停下來反省,好好準備下一段更精彩的旅程。

或者我們毋須等待每次大搬屋或大變動的時候,才進行這種反省;不時進行「大掃除」,可讓我們每天活得更精彩!

黎天姿


劍橋面試的準備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4 | 升學策略
2011-04-30

精英大學入學錦囊╱AC

負笈浩然而古樸的劍橋三一學院面試,徘徊於沉暗而清淡的歷史迴廊之間,面對着三個很可能是你所報讀的學科世上最權威的教授,是一種怎麼樣的心靈感覺?

不會問知識及學術問題

你認為眾教授會對你就該學科的知識實用層面不停發問?不然。他們不單不問及任何書本上的認知,甚至對你的知識根底完全不感興趣。原因有二:一、是所有被邀面試學生的成績表上,同樣除了A 以外,就沒有別的等級;二、單是最好的成績並不代表你可以當這裏的學生,這不過是一個必須的、但是不足夠的因素。

從不同的處境和智力題目出發,表現出他們所關心的,原來是你對追尋學術的依戀,對學術各層面的想法,對事物的各種營造和領悟,在學海遊歷的過程中,有過那樣深刻的超越,而這些對於自身生活和處世態度有過什麼樣的衝擊。提問沒有既定的框架,用上你個人獨立之思考,自由釐訂解決方法和建構井然清晰的答案。

觀察應變邏輯創意能力

在你的回答中,教授已經捕捉到你的應變、表達、組織、處世、閱歷、分析、視野、人際、邏輯、語言、認知、創意及思考等能力、體驗和態度,從而決定你是否有這個能耐到這裏,與他們共同推進學術發展的步伐。和面試一樣,學習絕非單向的傳遞與接收,而都是雙向且互動的。學習,然後貢獻,是收穫,也是付出。然後你開始理解真正的教育是一種思想的解放,是自由的根本,而且更要爭取的。而上述所提的各種能力,體驗和態度,不一定是天賦,而都是可以從小悉心培養出來的。

在這與教授們交流之過程中,當窗外浮雲翩翩飄過無邊的天際時,面對良辰美景,你的腦海已經很不期然的被刺激而墮進人文的迷思當中。此是劍橋給你上的第一堂課。

作者為劍橋大學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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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起了盛世華章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6 | 城市智庫 | 回眸英倫 | By 毛羨寧
2011-04-30

我明白為什麼成千上萬的人要擠到倫敦去看皇家婚車遊行,因為當自己有機會與女皇見面的時候,我也曾雀躍地揮動英國國旗。

當時是2006 年5 月,女皇被邀請作牛津基督堂學院的嘉賓,院長Christopher Lewis 便安排學生、教員,還有基督堂小學的孩子們聚集到學院庭園恭迎她。沒有車牌號碼的皇室房車緩緩地駛進Tom Quad 庭園,我們就自然地歡呼起來,無論距離女皇有多遠,每個人都向她揮手,像是向久違了的好朋友打招呼一樣親切。她穿了一襲粉紅色套裝,襯着粉紅色配黑色花邊的帽子,看起來精神奕奕。我是少數被選為接待團隊的研究生,可以到大禮堂「與女皇午膳」,覺得十分榮幸,到現在還記得吃的是茄子冷盤,主菜是羊肉,甜點是芒果餅,喝的餐酒則是1992 年德國JohannisbergerErntebringer 白酒和1989 年Chateau Beychevelle 紅酒。皇室人員現身的吸引力像魔法,令人暫時忘掉他們不時顯露出來的愚昧和荒誕,是民主社會的寄生蟲。從温莎皇朝的紀錄片可見,舊日的加拿大、澳洲和南非都曾經極力反抗英國的殖民地統治,但一旦遇上皇室人員到訪,人民卻表現出熱切期待的情緒矛盾。

郎世寧成為宮廷專職畫家

皇室歷史是英語國家的文化中樞,外國人崇拜皇室貴族是最自然不過,反過來說,幾千年來中國皇朝給人的感覺是不可觸及的神聖。我最近參觀台灣國立故宮博物院時想,這裏展出的毛公鼎、上奏皇帝的官書文獻等六十五萬件收藏,無一不標誌着天子高人一等的威嚴和獨特。惟有郎世寧的山水畫顯出平靜脫俗的一面,連下款「臣郎世寧」幾個字也顯得謙恭。皇室聘用外國人擔任宮廷畫家是平常事,就如亨利八世聘請德國畫家賀爾本(Hans Holbein the Younger) 和查爾斯一世時期的比利時畫家范戴克(Anthony van Dyck) ,但他們同是歐洲人,背景文化較為相近。郎世寧從意大利來到中國,經歷的迥異可不能相提並論。

郎世寧是意大利北部米蘭人,1688 年出生在聖馬塞蘭諾(San Marcellino),青年時學習繪畫與建築,十九歲加入了熱內亞耶穌會,到當地接受修士訓練,期間在教堂畫了兩幅壁畫紀念聖人聖依納爵。1714 年,他受到耶穌會差傳部的派遺到中國傳教,先到澳門學習中文和中國人的生活習慣,套用了郎世寧的漢語名字,翌年通過傳教士Matteo Ripa 的引薦,在北京由康熙皇帝召見,成為宮廷專職畫家。想不到他留在中國五十一年,相繼為雍正、乾隆皇帝服務,直至七十八歲去世為止。

護教與推動中西藝術

他下葬於北京城外數公里的御賜土地,並由乾隆皇帝親撰墓誌銘,上面寫着:「西洋人郎世寧,自康熙間入值內廷,頗著勤慎,曾賞給三品頂載……」他超過半輩子為清朝皇帝作畫和參與建築設計,毫無間斷地向中國畫家傳授西洋風的油畫技術,更學習滿文,應該算是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人吧。在宮廷工作的傳教士往往要放棄個人理想和西方的價值觀,就如郎世寧第一次見康熙,重複地磕了頭九次才可以站起來,之後不分炎夏或寒冬都要在畫室工作,從早上七時直到下午五時默默地畫。要是看過利瑪竇傳教的經歷或漢學家史景遷教授對清朝的研究,都會了解當時傳教士所遭遇到的迫害,郎世寧也曾經在乾隆年間的兩次禁教事件中冒死護教。這到底是為了名利,還是要推動中西藝術文化呢? 「假如我不相信我的畫筆對於傳播上帝的福音是有益的,以及使皇上對傳道的教士們更喜愛的話,這些傳教士早已返回歐洲了。」除了信仰的使命,他們心底裏必定對中國有一種不捨的愛。

在故宮博物院仔細欣賞郎世寧的《百駿圖》、《畫瓶花》、《畫瑪瑺斫陣圖》【圖】等作品,看到人像大都是平板板的,沒有畫上陰影,符合皇帝指定的「陰影法」作畫原則,而且這些畫是繪在高麗紙和絹面上,愈看愈似曾相識。回家後翻查,原來我在2005 年去過倫敦的皇家藝術學院「盛世華章」展覽,就曾陳列郎世寧和耶穌會教士的作品!那次是北京故宮博物院有史以來在中國境外最大規模的外借,共有四百多件康熙、雍正、乾隆三皇時代的珍品,包括宮廷繪畫、書畫、玉器、皇袍、皇宮家具、科學儀器、武器和大典盔甲等。展廳的三皇肖像掛在正中,肅穆得像大清的太廟,廳中十幾呎長的畫卷分別描繪宮廷、熱河和下江南的繁華。我當時不知道誰是郎世寧,但記得自己向朋友解釋書法和詩中的意思,暗暗為中國的文明而驕傲。皇朝盛世的尊榮,倒比親民的空心皇族更珍貴。

毛羨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