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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難逃「勞倫斯魔咒」?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13 | 讀者之聲 | By 彼特王
2011-04-30

摩天大樓建成之際,便是經濟衰退之時。1999 年,經濟學家安德魯.勞倫斯(Andrew Lawrence) 提出所謂「摩天大樓指數」(Skyscraper Index),說明經濟周期與摩天大樓建築周期之間存在相關性——經濟最熱時,人們大興土木加建高樓;殊不知,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也預示了經濟轉淡、泡沫破裂的宿命。

此一理論,雖似戲言,卻屢有應驗。世界首座摩天大樓紐約Equitable Life B uilding建於1873 年,即是歐美長蕭條(Long Depression)起始之年; 1929 年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後發生後不久,紐約帝國大廈完工;1972、1973 年紐約世貿雙子樓相繼落成,與此同時,布雷頓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崩潰、石油價格瘋長, 引發全球經濟危機;1997 年吉隆坡雙子塔建成,次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最近一次應驗,則數2010 年杜拜塔完工,世界金融危機如影隨至……。「摩天大樓指數」也因此稱作「勞倫斯魔咒」。

魔咒應驗有例可援

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家Mark Thornton 在Skyscrapers and Business Cycles 一文中,從貨幣理論角度解釋了這一現象的原理。Mark Thornton 指出,政府濫發貨幣,若貨幣流入傳統借貸者如房地產開發商手上,則會導致利率下降,推高長期資本項目,如土地的相對價格(relative price),並吸引資金湧入。

正是低利率,成為摩天大樓相繼拔地的誘因,因為低利率帶動土地、尤其是城市商業中心土地價格上漲,從而刺激開發商建築摩天大樓;與此同時,低利率又會刺激企業擴張,從而製造出更多對商業中心寫字樓的需求。正是在這樣的低利率、寬鬆貨幣環境中,市場投機行為盛行,地產泡沫甚至經濟泡沫也因此愈吹愈大。

「勞倫斯魔咒」在中國「摩天大樓經濟史」中似乎也得到「證實」。中國第一波摩天大樓熱, 正是起於98 年亞洲金融危機前夕——深圳地王大廈1996 年落成、廣州中信廣場1997 年落成、上海金茂大廈1998 年落成。此後十年,摩天大樓建設在中國陷入沉寂。在2006 年至2010 年這五年內,第二波熱潮再起,上海世貿國際廣場、民生銀行大廈、上海環球中心、北京國貿三期、南京紫峰大廈、無錫空中華西村、廣州國際金融中心、天津環球金融中心等高度逾三百米的摩天大樓在中國各地拔地而起,巧合的是,由次按問題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也在此期間爆發。

二〇一五泡沫爆破

時至今日,剛剛過去的次按危機似已成往事,隨風而逝,新一輪摩天大樓熱又在中國燒起來,且完工時間相近,引人遐想。樓高632米的上海中心預計2014 年完工、樓高648 米的深圳平安國際金融中心預計2014 年完工、廣州周大福中心預計2016 年完工、瀋陽Forum 66 大樓預計2013 年完工……,若按「摩天大樓指數」的規律,下一輪危機或於2015 年前後發生。

無獨有偶,金融諮詢公司Oliver Wyman 最近發表的The Financial Crisis of 2015: An Avoidable History,似苦口婆心又似危言聳聽,告誡人們2015 危機將捲土重來!報告提出影子銀行(shadow banking)復活、新興經濟體資產泡沫形成,以及發達國家主權債務重組,將是導致金融危機的三大罪魁禍首。

中國國內對於資產泡沫的擔憂也一直不斷,有論者指中國平均房價收入比超過十五倍,北京、上海等城市更是在五十倍以上,泡沫現象嚴重。對於泡沫何時破滅, 「2015」這個年份,曾有不同經濟學家提起過。謝國忠上月撰文指,中國房價遠高於內在價值,且政府調控不力,房地產行業泡沫巨大,2015 年之前的任何時候都可能破裂;經濟學家哈繼銘也認為中國資產泡沫存在,並預測2015 年以後,隨着中國人口紅利喪失殆盡,可能重蹈日本九十年代的覆轍,陷入衰退泥沼。

當然,無論「摩天大樓指數」或經濟學家預測,均不用過分認真,只是資產泡沫的迹象彼彼皆是,濫發貨幣致今天局面的政府,又豈可不當真?

彼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