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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出版社港掌舵 行事破格 斗膽罵教局高官 「出得嚟行預咗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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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Economic Times
A16 | 新聞特寫 | By 張少貞
2011-05-03

  牛津大學是世人景仰的黌宮,轄下有牛津大學出版社(簡稱OUP)——光是「牛津」兩個字已令出版社高人一等,何況數百年來,其出版建議真的要由牛津學者審批。

  這間出版社的香港領導人,卻斗膽在立法會議事堂舉牌直斥教育局副局長講大話,不懼教科書商在輿論戰處下風。「我是marketing出身,會照顧記者的需要。」對內,他創下本地出版社的先河,甄選OUP明日之星在公司內外不同崗位受訓,栽培接班人。

  凡此種種破格,只因「我不是文人!」牛津出版社副區域董事總經理兼市務總監麥嘉隆道來,絕不含糊。

marketing出身 「我不是文人」

  雖說政府弱勢,但與政府正面衝突,非傳統出版業的作風,惟麥嘉隆向來敢於冒犯在上者。他在屈臣氏蒸餾水任市務總監時,曾寫了半版紙罵身在英國的上司,結果?「我在半年內消失。」他說來笑瞇瞇,毫不介意。「出得嚟行,預咗要還!」

  其後他加入旅遊發展局,任職新成立的部門「Experience Management」,名稱教人一頭霧水,「樣樣關我事,樣樣不關我事」。麥嘉隆獲指派研究過去10年日本旅客增減不大的原因,發現唯一影響旅客訪港的因素是滙率,所以日本辦事處可以關門。這結論即使不令上司眉頭一蹙,肯定也令相關同事坐立不安,但他如實報告,「統計數字是這樣說的啊。」那時旅發局總幹事是臧明華。

  他還見識了官方機構的做事方式。有個高官到訪羅湖邊境後發現政府大樓洗手間沒有廁紙,於是警方、屋宇署、入境處、旅發局等部門的30多人去羅湖實地視察和開會,討論應否提供廁紙;人人都說好,但講及入誰的帳就含糊以對;下午4時45分會議結束,廁紙一事不了了之。「那筆錢是經常性開支,沒有部門肯出!」麥嘉隆環顧與會官員,心算他們的人工,暗忖這個會花了20萬元。

任職旅發局 寧不要約滿酬金

  他與旅發局簽了兩年約,半年後辭職,寧不要約滿酬金。「若『做得好』的定義,是按機構定義的『好』,我會好憎自己!」

  在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學主修經濟和財務、在美國北卡羅萊納州大學取得MBA的麥嘉隆,03年加入OUP,在他眼中賣蒸餾水和賣書是一樣的。「賣大裝水給公司是B2B,等如我們現在去學校推廣,賣普及書即是B2C。」不過,蒸餾水可以3個月內出一款,出版社一個項目隨時要兩、三年。「編輯的強項是找錯處,即是內向,不take risk,但做marketing,就要試新嘢,一定有機會失敗,不過是承受calculated risk(計算過的風險)。」他坦言需時和牛津磨合。

  OUP(中國)50年前在港成立,今天仍穩站於市場,但教科書商由12年前的60間減至今天的20間,書商死因不是本文課題,但出版界的經營環境整體來說是困難的。OUP所有盈餘上繳給牛津大學,用作獎學金、研究經費和修復圖書館。「我們的營運不能『陀衰家』,我不是指賺錢能力,而是best practice。我們有學術把關,不會出英文運程書、一百日致富的書。」OUP香港既出瞄準家長口袋的英語教材、教科書等,又會保持出版一定數量的文學和學術書籍。

  要對教育文化有抱負、又要懂商業經營的人才難求,故麥嘉隆09年推出Job Rotation,參加者在OUP市場策劃、銷售、財務等不同部門受訓年半後,跟着半年去電訊公司、公關公司、市場調查等看公司工作,其間他還請專人搞工作坊,教授廣告、領導才能等,又要求參加者看22本書(見表),「等如一個MBA,不過更實用。」

新法栽培接班人 「如讀MBA」

  老闆曾問他,悉心栽培人才,若他們離職怎辦?麥稱:「若機構留不住人才,自己打屁股,好像追女仔,應好好反省點解追不到女仔!」

  所以這個出版界非典型分子代表教科書商在教育事務委員會發言,認為要爭取傳媒空間,於是發言辛辣又舉牌抗議,無非要公眾注意教科書貴要追溯至教育政策,不是像官員所說是買菜(書)搭葱(教材)那般簡單。「似乎有少少效,高官講少了大話,有些學者開始高層次看教科書涉及的制度問題。」麥嘉隆以異類頭腦,攪動了出版業;面對教科書一仗,他的思考可以較純淨,因為,他沒有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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