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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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智文事件

Apple Daily
財經地產
蔡東豪專欄
2011-09-28

最近有一則漏網新聞,對香港企業管治界有相當大的震盪,值得細談。這則新聞是領匯(823)在今年 7月舉行的股東會上,關於「蘭桂坊之父」盛智文連任獨立非執行董事的決議案,投票的股東中 60%投反對票,盛智文連任失敗。盛智文自領匯 2005年上市一直擔任獨董,他連任失敗,是一個非常大的意外,代表香港企業管治的重要里程碑。

我相信盛智文連任失敗是一次偷襲成功,這次偷襲或是有組織的行動,或是一群股東不約而同向一些企業管治陋習說不,無心插柳地得逞。投反對票的股東應該是機構投資者,因為反對票的市值逾 200億元,不可能是散戶集腋成裘。

盛智文做了甚麼,令機構投資者不滿至投反對票?對於上市公司內部運作,外間知情有限,只能從理據推論。領匯上市至今業績優秀,派息穩步上升,股價表現也不俗,除了一些零碎關於領匯對小商戶不公平的事件,股東對領匯沒太大不滿,而且即使有不滿,矛頭也是指向管理層,不是針對獨董。至於盛智文在領匯董事局的個人表現,外間也是一無所知,唯一掌握到的資料,是上市公司年報中披露董事出席會議的次數。去年領匯開了 9次董事會,盛智文出席了 3次。領匯股東可能是不滿盛智文出席率太低,認為他無心擔任獨董,不適宜連任。

出席會議次數 成衡量標準

領匯和盛智文都沒有為連任失敗向公眾解釋,其實盛智文可以自辯,出席會議次數低不代表對領匯董事局貢獻低,因為除出席董事會會議外,他可以其他形式向董事局和管理層提出意見,而這些意見為領匯帶來實際好處。盛智文可解釋,一年 365日,獨董日日可以有貢獻,不應單看出席會議次數。然而,領匯和盛智文在股東會前應該沒有向股東做游說工作,以為股東例牌做舉手機器,因此我作出偷襲成功的推論。領匯股東未必是針對盛智文個人,而是不滿他出席會議次數太低,這是一個「量」,而不是「質」的決定。在股東掌握不到董事個人表現的情況下,出席會議次數變成唯一衡量表現的標準。

對於企業管治改革者,盛智文連任失敗是一次重大勝利,因為改革者一直認為擔任上市公司獨董的數目應該設上限,防止「董事王」出任太多公司的獨董,沒法履行董事職責。今年年中,港交所( 388)公佈就獨董數目設上限的公開諮詢結果,以回應數目計算,大部份反對設上限。反對設上限的回應中,包括多間華資藍籌,及代表大量華資背景上市公司的上市公司商會。反對者的理由大都是,不應假設一個身兼多間上市公司獨董的人,就不能投放足夠時間履行董事職責,應該由上市公司和獨董自行判斷,不能一概而論。

值得注意的是支持設上限的回應中,不但 David Webb等企業管治改革者,還包括如工商銀行(1398)和中石化(386)等藍籌。兩間國企認為,香港應參考內地條例,設定個人出任獨董上限為 5間公司。在企業管治議題上,藍籌大都站在同一陣線,抗拒它們認為不必要的管制。 3年前董事禁售期風波中,唯一離群的藍籌是恒隆(101),恒隆董事長陳啟宗的特點就是不怕獨行。陳啟宗之外,藍籌中出現分裂並不常見。

港交所這些諮詢,反應一向不熱烈,回應來來去去都來自熟口熟面的單位,上市公司大都懶理。以這次獨董設上限的諮詢為例,只收到 118份回應,其中包括同一集團系列公司,提交多份回應,例如長實系和恒基系便動員系內多間公司提交回應。這些冷門活動,不參與是正常,參與反而會被懷疑是有目的。國企在香港企業管治課題上,提出有條理的論據,並且不介意高調地跟華資藍籌唱對台,令人感意外和驚喜。

企業管治看法 國企激過 Webb

香港人發夢也想不到,推動香港企業管治向前走的,竟然是內地國企。即是說,在企業管治某些領域上,內地做得比香港優勝。國企管理層作風偏向低調,管理層身兼政府官員身份,甚少凸顯個人色彩,因此可推論諮詢回應不是三數個人的個人意見,而是集體代表政府立場的意見。例如工行支持出任獨董數目設上限,理據是「個人擔任獨董的公司數目越多,履行職務所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會越少。」驟眼看,以為是 David Webb的文字。

國企支持出任獨董數目設上限的另一理據是,內地規定個人出任獨董上限是 5間公司,工行和中石化只是依內地標準反映意見。原來內地不止對出任獨董數目有規定,更規定獨董任期不得超過 6年,理由是任職多年的獨董可能失去獨立性,不適宜連任。國企對企業管治的看法,直情激過 David Webb。

上市公司年結大都是 3月或 12月,因此董事會開會時間接近,身兼多間上市公司的獨董,有可能抽不到時間開會。據報「董事王」級人馬動輒出任 15間以上上市公司獨董,以每年平均開 6次會(規例是每年不少於 4次,而領匯開了 9次)計算,一年開 90次會。一年 52個星期,每星期有 5日上班,即一年有 260日上班日, 260除 90,每 2.9日便要出席董事會會議,即是「董事王」一年到晚每 3日有一日開會。其實,實際比例比 2.9更高,因為要扣除放假、出差、生病的日子,還未考慮「董事王」的正職和上市公司以外的公職。從數字看,支持出任獨董數目設上限甚有理據,身兼多職的獨董根本沒可能應付得來。

可是,反對派是由華資藍籌帶領,從政治實力看,正反雙方實力懸殊。港交所可憑諮詢回應中反對居多,不再碰出任獨董數目設上限這敏感課題,我認為這可能性很大。提升香港企業管治水平,很難全靠港交所,要靠投資者自己。

盛智文事件對香港企業管治重要之處,是投資者以自己手持的一票向不合理的事情說不,廢話少講,唔聲唔聲把盛智文踢出領匯。港交所你有你搞諮詢,投資者即時行使自己的權利,以行動表示不滿。港交所公開諮詢也帶出一個啟示:上市公司邀請國企入股前要三思,假如公司企業管治水平不能達到這些國企的水平,邀請國企代表加入董事會,每次開會打真軍,後患可能無窮。

盛智文事件對香港 3500多位獨董的啟示是,今時今日作為獨董,量比質可能更重要,最緊要開正式董事會會議的時候一定要出席,開完會臨走時向公司秘書再確認一次:「我簽咗 Attendance未?」

蔡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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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主義—死亡的自由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B14 | 專家之言 | By Paul Krugman
2011-09-17

猶記得1980 年,當美國政治剛剛往右轉之際,佛利民(Milton Friedman)以家傳戶曉的電視特輯《選擇的自由》(Free to Choose),為這種轉變說項。在每集節目中,這名和藹可親的經濟學家把自由放任經濟與個人選擇及權利的提升劃上等號,這種樂觀的想法後來得到前總統列根(Ronald Reagan)發揚光大。

但那是以前的事,今天, 「選擇的自由」變成了「死亡的自由」(free to die)。

右派見死不救你也許已料到,我所指的是周一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辯論中所發生的事。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 的布利策(Wolf Blitzer) 向眾議員保羅(Ron Paul)提問表示,若有位30 歲的男子選擇不買醫療保險,後來突然發現自己需要接受深切治療六個月,我們該怎辦?保羅答道:「這就是自由的真義──你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風險。」布利策不肯罷休,追問他「社會是否就任由他失救而死?」錄影廠內的觀眾頓時歡呼叫好,大聲喊道:「對呀!」這次事件突顯了一些我想大部分政治評論家還未理解的情況:今時今日,美國政治基本上是不同道德視野的對壘。

關於布利策與保羅的對話,你必須認清兩件事。首先,當觀眾也加入表達意見時,保羅基本上試圖顧左右而言他,聲稱心地善良的醫生及樂善好施的社會人士,自然會確保任何人得到所需的照料──最少,只要他們沒有被福利社會所荼毒,自然會這樣做。抱歉得很,這只是幻想。沒能力負擔基本醫療的人,往往都得不到所需的照料,他們有時甚至因此喪命。

第二,因為缺乏醫療護理而喪命的人,當中像布利策虛構的那個男子一樣,有能力且應該投保者,少之又少。現實的情況是,大部分沒投保的美國人要麼就是負擔不起保險的低收入人士,要麼就是被保險公司拒諸門外的長期病患者。

既然如此,當沒投保的人因為缺乏基本醫療而死,右派人士是否寧願袖手旁觀,即使他們是無可奈何下才不投保?根據最近發生的事,答案是震耳欲聾的「對呀!」不妨特別想想兒童的醫保情況。

辯論翌日,統計局公布關於收入、貧窮及醫療保險的最新估計數字。整體情況非常糟糕:疲弱的經濟繼續肆虐,令美國民不聊生。不過,報告卻有一個相對的亮點,就是兒童醫療:2010 年沒有醫療保障的兒童比例,較經濟衰退前下跌,這很大程度是州兒童健康保健計劃(State Children’s Health Insurance Program, S-chip) 在2009 年獲得擴大的功勞。

S-chip 要到2009 年(而不在更早時)擴充,原因當然是前總統喬治布殊(在右翼人士的呼歡拍掌聲中)阻撓早前任何讓更多兒童得到保障的行動。差點忘了告訴你,得州每六個兒童就有一個沒有醫療保險,比例是全國第二高。

由此可見,死亡的自由不僅限於不幸者及沒先見之明者,還包括兒童。右派對於這個想法照單全收,顯示美國政治的本質出現了重要變化。

政府可以介入

過去,保守派接受政府基於人道理由向低下層提供安全網。這不是我說的,是海耶克(Friedrich Hayek)說的。這名保守派理性英雄在《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中表明,支持「全面的社會保障制度」,以保障國民免受「一般危害生命的威脅」,特別是健康問題。

既然大家都認同,針對最壞的情況為民眾買個保險是可取的,問題就在於成本及效益──而且,即使保守派,曾幾何時也願意接受在某些範疇上,政府可以基於憐憫之心而介入,醫療正是其一。他們認為,只要有清晰的證據顯示,給沒投保的人提供保障實際上不需花很多錢,介入是可以接受的。

正如不少觀察家指出,總統奧巴馬的醫療改革計劃大致上建基於共和黨過去提出的方案,跟羅姆尼(Mitt Romney)擔任麻省州長時推出的醫療改革,實際上更是一模一樣。

不過,到了今天,同情憐憫已經過時了──事實上,缺乏同情心已成為原則,最少對於共和黨陣營而言。

這意味着現代保守主義實際上是一場極為激進的運動,一場敵視以往社會形態的運動。這種過去三代一直存在的社會形態,透過由政府提供社會保障、失業保險、聯邦醫療保險計劃(Medicare) 及醫療輔助計劃(Medicaid),試圖杜絕部分「一般危害生命的威脅」。

徹徹底底地摒棄那個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美國社會,選民是否願意接受?我想,明年就會有分曉。

版權所有:《紐約時報》Paul Krug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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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環境惡化賣地較前保守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02 | 要聞 | 社評
2011-09-17

港府昨天公布第四季賣地安排,推出七幅地皮,全數以招標形式出售。據發展局局長指出,鑑於近期競爭土地情況不見熱烈,經考慮後,決定招標進行。七幅地皮,其中五幅為住宅用地,預計可提供一千七百七十個單位;整體供應量也較上季少。

可以說,政府第四季賣地安排較前保守,其實間接反映在本港內外經濟環境惡化、按揭利率趨升和房屋政策醞釀調整的變局下,物業市場的發展風險不斷增加。

政府今年五次推出土地拍賣,以積極取態壓抑樓價飆升,對熾熱樓市的確起到一定冷卻作用。最近兩次拍賣土地,價格均以市場預期的低位成交,備受市場注目的北

角油街地皮上月招標,成績亦遜於市場預期。可以看到,持續增加土地供應,已打破了每次賣地價格節節上升的固有預期,開始改變市場信心的結構。

下月政府發表施政報告,如何回應復建居屋的公共訴求?房屋政策的調整深度和廣度,對物業市場將產生什麼影響?政策的不確定性,顯然也反映到發展商競投土地行為當中。近日發展商積極推售樓盤,從政策不確定性增加市場風險的角度看,此舉並未令人感到詫異。

今年上半年,政府已一共推出十六幅土地,其中十三幅為住宅,合共提供逾九千個單位。發展局局長昨天表示,有信心達致每年新增供應二萬個單位的政策目標。不過,第四季賣地安排,捨拍賣而全取招標,即使政府強調,無論招標或拍賣都屬於公平公正,具有競爭性,然而,公開拍賣不理想甚至需要收回土地,相對招標不理想對市場信心所產生的衝擊,明顯有差別。

照情況看,目前物業市場風險有增無減,樓價不僅較九七高峰水平還高,第二季供樓負擔比率因工資上升而微降至百分之四十七,雖低於二十年平均百分之五十二的水平,但考慮到目前按揭利率處於極低水平,市民的實際供樓負擔,其實比九七年高峰期有過之而無不及。滙豐銀行昨天調高新造樓宇按揭息率,據該行解釋,調升原因是考慮到市場情況和息率走勢。可以看到,按息上升趨勢已成,此舉對供樓負擔所起的負面效應,基於香港內外的經濟環境如今不斷惡化,故不可低估。

歐美日主權債務沉重,經濟不振,加劇全球衰退憂慮,也使香港經濟增長的外源動力持續弱化。

香港貿易及發展局昨天公布,「香港出口指數」由第二季的五十三點八,滑落至第三季四十九點五,是該指數自二○○九年第三季以來首次跌破五十,顯示短期內香港整體出口情緒轉趨悲觀。再印證統計處前天公布的《七月份對外商品貿易貨量及價格統計》資料,港產品出口貨量同比顯著下跌百分之二十九點三。經季節性調整,截至七月止的三個月,港產品出口貨量亦顯著下跌兩成,可見外部需求持續疲弱,出口形勢相當不妙。

內外經濟環境惡化,加上即將調整房屋政策,物業市場的不確定性增加,令市場信心顯得容易動搖,因而政府的土地及房屋政策調整更需要格外慎重。據資料顯示,九七年至二○○二年間的地產暴跌潮,樓宇及建造佔本地固定資本形成的比重,由近百分之二十,急跌至百分之九點七,香港元氣大傷,反映政策急遽改變,後果或破壞性往往一發難以收拾,值得警惕。

第四季賣地安排較前保守,七幅地段全部招標進行,此舉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但香港經濟增長急速放緩、出口動力弱化、按揭利率趨升,加上房屋政策調整等內外因素疊加所形成的發展不確定性,勢必令物業市場的風險持續加劇;政府改變土地及房屋的政策,也需要更周全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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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家庭迎新活動」的啟發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14 | 時事評論 | By 許為天
2011-09-17

8 月期間,因小兒入讀美國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故此筆者便有機會以家長身份,親身赴美感受一下此類國際級名校的氛圍。

康乃爾大學是著名的常春藤(Ivy League)盟校成員,主要校區在紐約州中部,遠離大城市,從紐約市駕車要四至五小時才到達。整個校園在山丘之上,內有樹林湖泊溪流瀑布等自然景致,比對其他位於城市的常春藤大學(如哥倫比亞和哈佛),確實清新開朗。

「家庭指引」資料豐富

自得知康乃爾接納兒子入讀之後,身為家長自然忙於財務上的處理,一番折騰始能令大學相信這個海外家庭有供讀學生入讀至畢業的財力。另一方面,在此期間我的電郵信箱每周已收到有關大學的新聞資訊,而同時亦收到大學越洋寄來給家長的書面賀函,內裏更附上「家庭指引」和「家庭迎新程序」。「家庭指引」內,除了大學各部門的介紹外,還簡潔地描述年輕人由高中升至大學的變化,從而提出家長在不同範疇的協助和親子關係的調整,細緻之處包括大學生酗酒和性關係的處理。

當中更具啟發性的是附上家長參考書目, 劈頭的第一本便是Don’t Tell Me What to Do, Just Send Money ——The Essential Parenting Guide to The College Years ( 《只管寄錢, 不要指點》),要供一個已領成人身份證的兒女在外國讀大學,相信很多有相類經驗的家長也深有感受。大學既然如此關心我們身為家長的裝備,我也順意購置所列的參考書,多多學習。

而在「家庭迎新程序」中,便排滿兩天由早至晚的活動,其中竟然有上述參考書的作者親自講述,並為新書簽名。再了解清楚,原來作者之一正是康乃爾大學的講師,書本內容也是主要參照康乃爾大學學生和家長的實況。原來一所大學內的家長事宜,在十年前竟認真至出版成三百多頁的書籍,在我手上的已是經大量修改的最新版本,封面的插圖已由母子以有線電話聯繫改成父女以掌上電腦溝通了。

家庭迎新的第一天,亦是兒子入住宿舍的日子,駕車到宿舍時,沿途已見均是接送子女入學的家長;校園內各處均有穿紅色上衣的義工指揮交通、管理車場、協助問路等等,其中不少是學生、家長和校友。一到宿舍,擔任義工的舍友熱心盡力,協助新同學搬運行李。見到一些身材細小的義工女生勉力移送超重的行李箱,又聯想到在大學入口處年近古稀的長者義工協助分流,確實感受到他們的熱情和主動,也希望兒子日後有所感染。

在第一天內,我出席了兩個家長聚會,一個是談及「升學就業出路」,另一個便是參考書作者的講座。兩次聚會中,二三百個座位的演講室內均座無虛席,當中絕大多數是美國本土的學生家長。可見美國的家庭關係,不少家長對已成年子女的升讀大學也如東方家庭般關心。在第一個聚會中,講者交代了大學為學生安排的升學就業活動,並簡述近年大學畢業生的升學就業情況,讓家長有所了解,以便能與子女探討畢業後的前境,真的做到「迎新程序」內寫下的Although students have just arrived,it’s really not too early to start !

子女室友家長關心

在第二個聚會中,參考書作者當然引述書中內容,指導家長由一個監管角色轉成諮詢角色:給予子女自主空間、接受子女成長變化、予以無條件的愛和支持。除了基本道理外,還提供溝通方法的實踐,即席邀請家長出來作角色扮演,內容豐富、過程互動。

講座內容中有兩點較為特別,第一點是美國大學生家長對子女最關注的事項,學業只是排第二,而第一竟是宿舍內的室友(roommate)。細心想想,在美國的居住情況,大多數青年在家中已有獨立臥室,確實未必能適應與另一人同居一室時的相處。而另一項便是美國大學生與家長的接觸,包括電話、電郵和短訊,據報平均每周達十三次之多。

有趣的是,七成半學生滿意現時的接觸數量,不滿意的大多數是希望增加;倒反在兩成不滿意現時接觸數量的家長之中,大多數是希望減少。如此看來,美國的大學生與家庭的聯繫,比香港的大學生家庭更為密切,與我們一向對美國青年的獨立自主形象有所出入。

最後,講者身為大學教師,也提醒家長不要協助子女做功課。可能有不少美國高中學生家長熱心過度,習慣為子女提供學習參考、修訂功課作業,引致在大學學習時也間有出現,確是「難為天下父母心」,又可有東西方之別呢?

大學家長的學習經歷.之一

浸會大學教育學系高級講師 許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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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cturer 搖籃.巴黎理工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P33 | 海外見聞 | 劍河長篙 | By Alan C.
2011-09-10

在戰意瀰漫的Trading Floor, 長bench 對面並排而坐,在布滿Bloomberg graphs 和pricing system 的電腦screens 後方, 有一群Derivatives Structurer。他們總是在每天收市前十五分鐘,全Floor 氣氛混亂熾熱、信息交錯之際,椅後那Trading 的VP對其遙隔數張benches 以外的Associates 大聲怒吼,譴責其未能在最後幾秒execute 那個臨時order 之時,最能冷眼旁觀,獨善其身的一群。

整天旨在管理與編制嶄新的StructuredProducts 售予其他機構投資者,而screens 上充滿無數financial models 和其底層公式,彷彿從來不受短期波幅影響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所以其態度在Floor 上屬比較溫和冷靜的一派,性情總比Flow Desks 來得更從容自在,可隨時離Floor 而去享受high tea,或默不作聲地陶醉在自我設計的數字和公式遊戲之中。

機關算盡研發新產品

這群Structurers 乃吾輩中之翹楚, 而Structuring Desks 那邊有一段時期幾乎四分之一均是來自巴黎綜合理工學院(Ecole Polytechnique)不同年份的精英。他們部分更是數學博士或是Financial Engineering 的教員,專門機關算盡研究開發不同衍生工具結構產品,包括曾為他們年尾fat bonus 錦上添花的劃時代吸血product 累計期權Accumulator。

他們以純科學化的治工之道,從公司角度出發將所有可知事實量化而作長線投資,將大部分風險都hedge out 到市場上其他持不同views 的玩家身上,聲稱從不冒險。一次馬場晚宴裏,當Traders 紛紛開盤對賭之時,那個也是來自巴黎理工的math geek MD 則忽然低聲分享,他從不賭馬,不會做沒有100%把握的動作,來意只為多觀察了解人們賭博的心理,當然也是在處心積慮積極盤算其嶄新原創的吸血計劃。

二十世紀的原創性思想基本都誕生於歐陸,而進一步具體來說則是法、德兩國。而巴黎理工則屬法國最負盛名致力於數學與科學領域教育和原創研究的機構,不失當年拿破侖所為其校倡導確立的格言所蘊涵的理想—為國家、科學和榮譽(Pour la Patrie、les scienceset la gloire)。自1789 年法國大革命的成功,正當革命議會取得絕對統治權之時,隨即頒布新法令—公共教育組織法(LoisurL’org anization publique, P.C.F. Daunau),宣布關閉現存自中世紀設置的大學,重新建立專門學術研究院,對其中部分綜合性學院和軍事學院予以徹底改造。及後巴黎以至周邊區域設置數十所新型學術研究學院,成為後來赫赫有名的一眾Les gran des ecoles。

創立於1794 年的巴黎理工正是眾grandes ecoles 之首,是一所公立教學與科研機構,雖不是軍校,但至今仍隸屬於法國國防部。不少學生在學期間還擁法軍軍銜,受國防部的津貼就學,治學之認真有如軍訓,跟巴黎Seine 河畔的詩情畫意和Champs-Elysees 的閃爍霓虹之浪漫格調相映成趣。其後該校培養了最高水平原創設計和實現複雜創新的科學項目的人才,其中包括TGV 高速列車、Ariane 系列運載火箭、超音速飛機和諧號、Airbus 飛機、GSM 移動電話系統、核反應系統等。至今此校已成為法國知識學術界最具有精英意義的教育研究機構,也成了跨國投資銀行頂尖Structurer 的搖籃。

筆者為劍橋大學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