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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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人民 等同禍國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1 | 今日焦點 | 忽然文化 | By 占飛
2011-11-19

電影《天下無賊》裏,以管理大師自居的賊頭黎叔的金句「二十一世紀最貴的是什麼──人才」,所言甚是。然而再追問下去,二十一世紀最貴的人才又是什麼?答案是領袖;身居要職而毫無建樹者,不配稱為領袖,貨真價實的領袖,以果敢行動和英明決斷來證明自己的領導才能。Leadership is action, not position就是這個意思。

領導人不是要提供急救服務的醫護人員,但兩者都應該嚴格遵守那條全世界醫學院都一定會教的金科玉律──「先不要造成傷害」(First dono harm)。單是這一點,十個領導人之中至少有七個做不到;否則布殊就不會去打伊拉克,董建華不會推出八萬五,希臘總理帕潘德里歐也不會無端端想到公投。

縱你等於害死你

一間公司的領導人無能,worst – case scenario是公司倒閉,打爛僱員的飯碗;但一個國家的領導人無能,卻足以禍國殃民。今日困擾全球的金融和債項危機,說穿了,其實是治理危機。不管是美國總統奧巴馬、帕潘德里歐還是羞家下台的意大利前總理貝盧斯科尼,他們今日的困難處境是咎由自取的,即英文的所謂selfinflicted wounds,他們管治的失敗是徹頭徹尾的領導無方(leadership failure)。

這批所謂「壞領袖」(toxic leaders)衰在哪裏?第一是後知後覺,意大利的國債高達一萬九千億歐羅,如此「大到不能救」的規模,又豈是一日之寒所能造成?一個好的國家領導人須有強烈的危機意識(vigilant)、自知之明(self-aware),以及能夠「急市民所急」(responsive)。美國的開國元勳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說過,要擁有自由,便得時時刻刻、誠惶誠恐地提高警覺(The price of freedom is eternal vigilance),其實有效管治的秘訣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誠惶誠恐地提高警覺」(The secret of effective government is eternal vigilance)。

橫眉冷對千夫指

第二是優柔寡斷,不敢作壯士斷臂的痛苦選擇,怕觸怒選民,任何讀過公共行政學的人都知道,民意絕非制訂和執行公共政策的唯一和最重要的考慮。市民所想跟市民所需未必一致,真正強而有力的領導,有時就是要橫眉冷對千夫指地逆民意而行,動員市民做一些他們不願意做但需要做的事情,甚至從他們自己的手上把他們拯救出來 (save them from themselves)。

英國前首相戴卓爾夫人的名言「剛做完手術之後,感覺一定比做手術之前糟糕,但總不能因此拒絕做手術」,講的正是這種「給他們所需而非所想」(give the m what they need, not what they want)的領導本質,這所以一個以討好群眾為己任的crowd pleaser,只有資格做政客,永遠當不成政治家。

撰文: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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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生變宜防擦槍走火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2011-11-19

鄧小平說過,美中關係,好不到哪裏,也壞不到哪裏。打從「四人幫」之後,鄧推動改革開放,將中國的生產力釋放出來,擺脫一窮二白的困境,到經濟崛起,美中關係,確如鄧所說,時好時壞,直到現在,才起了「微妙」變化。微妙,是雙方雖仍未公然破臉,但美方高調「重返亞洲」、為中國周邊群小撐腰(行止先生語),南海主權之爭複雜化,雖未至於令北京寢食難安,如何應付相信大感心煩。

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中美關係出現重大危機的一次,應數八九年「六四」,當時美國總統老布殊不得不對華實施貿易制裁,可能因為如此,促使鄧加強改革步伐(九二南巡講話),結果以經濟亮點掩蓋政治黑暗,扮演「世界工廠」角色,美國除了繼續售武予台灣外,不時譴責中國的人權狀況,也令北京不快,但雙方的貿易額仍節節高升,意識形態大可不同,生意還是照做。到克林頓時代,情況無大改變,顯然美國有時用「最惠國」籌碼嚇嚇中國,目的不過令北京釋放幾個異見分子,作為向美國人交代而已。到了小布殊年代,可能他忙於反恐及將重心放在中東,對華的「干擾」反而不多,而中國也「順利」加入世貿,令經濟進一步起飛。

簡略回顧中國經濟崛起的過程,再看目前中美的關係,值得關注的一點是,美國對華政策已出現重大轉變。由列根到小布殊為止,美中關係雖然時好時壞,但美方從未表露出「圍堵中國」的意向,即使「六四」令中美關係陷入低潮,但老布殊仍力拒「孤立中國」,鄧小平亦埋頭改革經濟路線,韜光養晦,不當出頭鳥,但國庫充實,加強國防軍事力量,當屬人之常情。有錢又有軍備,不招人妒,亦招人忌,何況部分國人不自覺流露出暴發嘴臉,

北京雖然極力強調「和平崛起」,但亦有人大力鼓吹「中國可以說不」。我們不能確定美國「重返亞洲」,藉南海爭議「圍堵中國」,是否因為忘卻謙沖而招忌的結果,但美國近來的連串舉動衝着中國而來,已是鐵一股的事實。

美國國務卿希拉莉說美國要「重返亞洲」,並非只是一句空話,正如她所說,亞太區是美國的核心利益所在,因此不能放棄。從去年底日中兩國在釣魚台起衝突,以至南海主權的爭議,到APEC會議總統奧巴馬的講話,推動TPP(跨太平洋經濟戰略協議),到他訪問澳洲,宣布在達爾文駐軍,到溫家寶總理出席印尼東盟會議,原本只談經濟團結合作,結果與會者只有興趣談政治(南海紛爭問題),溫總不得不重申拒絕外力(當然是指美國)介入,可見圍堵之勢已成,北京確實頭痛。

美國在打死拉登後,奧巴馬旋即宣布從阿富汗及伊拉克撤軍,將外交重點轉向太平洋區。在經濟問題上,不斷向中國施壓,除了力逼人民幣升值,更大事抨擊中國侵犯知識產權及人權狀況,中國確是疲於招架,原本中國還指望拉攏歐洲,略為紓緩情況,因此表示願意就歐債助一臂之力。事實上,上月二十六日歐盟峰會,對拯救希臘達成三項共識後,法國總統薩爾科齊致電胡錦濤主席,希望他購買EFSF(歐洲金融穩定設施)所發的債券,但後來歐洲方面有聲音表示,不願向中國「求助」,自此中國資金援歐便「聲沉影寂」,是否顯示美國正大力圍堵中國之時,歐洲已不願蹚這趟渾水?奧巴馬已公然「叫陣」,中國如何反應暫未知道。對於奧巴馬而言,中國如果「聽話」,最直接的表達方式是將人民幣升值,中國願意屈從嗎?如果不回應,奧巴馬是否夠膽祭出「最後武器」,宣布中國為「貨幣操控國」,大打貿易戰?以理性分析,可能性不大,但局面如此險峻,「擦槍走火」還是不能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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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te-rigging fears must be addressed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EDT20 | EDT | editorial
2011-11-25

Hong Kong’s elections are among the cleanest in the region. There is room for more democracy, but the elections we currently have are generally fair and open. Clear rules set out what is permissible and there is little abuse or corruption. Our vigilant and open society is sensitive to any problem. But confidence in our elections has now been dented by irregularities discovered in the District Council polls two weeks ago.

Some members of the business community appear to have breached the law by registering their business rather than their residential address. Worryingly, as many as 60,000 polling cards could not reach registered voters at the address provided. Many of these, presumably, are simply because of the voter’s failure to update their address. But there are some cases which are suspicious and give cause for concern. A residential flat in Mei Foo, for example, is home to 13 voters with seven different surnames, according to the register. Other voters have been found to have registered the address of a boat, vacant land and even a cinema. In some cases, the address simply does not exist. There appear to be at least 500 dubious registrations.

These cases have prompted fears of vote-rigging. Some who lost in the polls have already lodged complaints. It is difficult to assess whether the irregularities have had any impact on the outcome of the election. And there have been similar complaints in the past, but not as many. Any suggestion that our elections may have been compromised must be investigated. Law breakers should be brought to justice if there is sufficient evidence. The current registration system is fairly simple – and lax; so much so that it may open to abuse. Permanent residents who are aged 18 or above are only required to fill in a form giving details such as their name, identity card number and home address and make a declaration that the information provided is true and accurate. Although the making of a false statement is liable to a fine up to HK$5,000 and six months’ jail, the applicant is not required to produce any proof of address. There is clearly room for improvement. It is good that suspicious cases are now being pursued by the authorities and reform considered.

Chief Executive Donald Tsang Yam-kuen seemed to gloss over the concerns when asked about them at an early stage. He may be right to say every election draws thousands of complaints and that the electoral results are bound to upset some people. But it would be wrong to dismiss the allegations simply because some were made by pan-democrats defeated in the polls. Maintaining a corruption-free culture requires strong vigilance. Every effort has to be made to restore confidence in our electoral system. The complaints must be investigated and the system reviewed to ensure abuses are curb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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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書開解逆境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4 | 品味旅遊 | 回眸英倫 | By 毛羨寧
2011-11-19

從兒童電視節目《藍色彼得》(Blue Peter )監製收到的來信,可以看出小孩子除了天真的一面,有些還具有成熟的智慧。像九歲的保羅寫下:「謝謝你寄來的「藍色彼得」獎章,還有給我妹妹的貼紙,可惜她只有一歲,恐怕會將貼紙吞進肚子裏,所以我暫代她保管,等她長大了才送給她。再次謝謝你!」幾歲的小孩子容易感到高興,他們對身邊環境的起跌比成年人更敏感。我曾遇到一位小學生,無論父母和老師怎樣說愛他,他總不理睬,與人之間好像隔着一道牢不可破的石牆。原來他的父母離了婚,雖然是和平分手,但小孩子開始對成年人的說話和承諾都不信任,眼神充滿失望和孤獨感。牛津Borders書店還沒破產結業時,我帶他到兒童叢書部的講故事時段,認識了暢銷兒童小說家積奇蓮.威爾遜(Jacqueline Wilson)。在一個下午,一個簡短的故事,就改變了他拒絕和別人溝通的想法。

遇到逆境釋放不滿情緒

威爾遜所寫的《手提箱小孩》(The Suitcase Kid )描述一個名叫安德雅的小女孩,原本整天抱着她的幸運小兔,跟父母生活愉快。有一天,父母說要分居離婚,並且迅雷不及掩耳地各自組織了新家庭。安德雅一下子有了繼母和繼父,多了五個兄弟姐妹,還有半個是在繼母肚子裏的嬰兒。她一星期住爸爸家,下星期住媽媽家,努力適應新生活,但是面對繼父、繼母、新的兄弟姐妹,安德雅不知如何跟他們共處,有如啞子吃黃連。種種改變令好朋友相繼遠離她,她的成績也日漸退步,經常受到老師責備,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簡單快樂的日子。她機緣巧合地找到彼德斯老夫婦的後花園,便經常帶幸運小兔進去玩耍,宣洩不快樂的心情。安德雅最後用正面的想法,換個角度去接受新生活。她說,一星期住爸爸家(A),一星期住媽媽家(B),放學時間去彼德斯夫婦家的花園玩(C),「就像念ABC 一樣簡單!

」。這本書雖然以父母離婚為主題,但作者威爾遜生動描繪現實中不如意的事情,讓孩子傾聽與自己經歷相似的故事,不用家人或老師說教,也能釋放不滿情緒,平復心靈創傷沒有遇到逆境的孩子們,也能透過故事來了解其他小朋友可能的經歷與心境。我後來才發現這種兒童小說題材被列作一種療癒閱讀方法(Bibliotherapy ),已有些公共圖書館和學校在試驗書目療法的效果。

推倒童話故事圓滿結局

這令我想起美國音樂家斯蒂芬.桑德海姆所作的Intothe Woods 歌舞劇。他把格林童話的故事如灰姑娘、小紅帽等的美滿結局完全推倒,最後用一首歌曲名為Children WillListen ,說明成年人所做的決定,只要小孩子能夠感受到的,對他們都會有長遠的連帶影響。現在的孩子遇到父母離異的情況很多,名義上的兄弟姊妹甚至有不同膚色。小孩子遇到朋輩壓力、家庭出現經濟困難、遇上親人患病和死亡的時候,不一定有人可以聽孩子解釋,他們也不一定願意把內心感受清楚完整地說出來。威爾森出版了近百本兒童小說,用逆境給小孩子帶來正面的鼓勵,這比起一句「你年紀還小,不會明白的」更有意義。

毛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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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民該如何自我檢討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20 | 時事評論 | By 鄭赤琰
2011-11-19

月初的區選結果對泛民衝擊甚大,這可以從各黨成員的反應看出來,他們還眾口齊聲說要自我檢討,公民黨如此,民主黨也然,社民連的主席還引咎辭職。

泛民之敗在於太「泛」所謂「泛民主派」這一稱號,本身已說出「泛民」的問題——在於太「泛」。泛字的涵意在於「不受規範」,像洪水一旦不受河道的規範便要四出流竄,泛濫成災。泛民自有規模以來,便是聽任各路人馬,只要打出自己的「民主」旗號,便可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任由發言和發力。尤其這多年以來,港人熱中搞遊行示威反政府,任何個人、團體或黨派,只要反政府的任何一個政策或施政,都可投入遊行隊伍,以示壯大。

遊行如此,選舉也然,只要自稱民主,便可組隊參選,面對同一旗號的人馬在同一選區出戰而造成廝殺,便不厭其煩地搞協調,每次競選的協調總要爭到七情上臉——最後促成一種心態,認定支持泛民的選票自己也該享有一份。如此連番「協調」,又不能徹底整合,也就種下早晚因太泛太濫而不受規範的禍根。這是泛民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出在視選舉當選為「生死符」,是個人或黨派參政的生死決,黨員或黨領導一旦把「能否當選」看成自己進退政壇的目標,參政的心態將變得「勢利」,在黨內要為此爭到頭破血流,在黨友之間也要寸土必爭,變得非常情緒化,什麼抹黑,什麼粗言粗行,熱罵冷嘲,甚至妖魔化對手,發動傳媒攻擊,無所不用其極。當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便促成一種錯誤的心態,以為選舉就是鬥勇鬥狠鬥臭,誰長於這一套,便可引導選民投自己一票。這種選舉歪風二十多年來每況愈下,今屆區選前後連自己友也鬥上了,正是選舉次文化六親不認的正常現象。

第三個問題出在未能正視議會,善用議會體制。回歸前後二十多年來的議會運作,形成泛民與建制兩個陣營無法作出有建設性、協調性、妥協性的互動,所見到的只有愈來愈強烈的對抗,碰到重大的議題,不惜以各種手段醜化、妖魔化、暴力化和敵對化對手,例如高鐵事件、包圍立法會。

總之,在許多重大的立法提案,正反雙方有歧見,很正常,一味加以扳倒而感到勝利,這是不正常的議會行為。正常而健康的做法是,採用明辨是否的態度,要有耐性,要有智取。這樣做不是示弱,強弱高下的判決來自眼睛雪亮的選民,只要自己講理,對手不聽講,選民自有分寸。

如果泛民政黨能老早預見今次因內訌而落敗的下場,便會珍惜議會這個最根本的政治平台,珍惜其提供予各政黨一個bargaining 的神聖殿堂。因此回到議會政治,珍惜議會論政,是泛民的不二選擇。

第四個問題出在過分否定現有政制一無是處,以至自我進退失據。例如要求火速終止功能議席的選舉、雙普選要(行政與立法)鐵定路線圖並火速辦到。這些要求在泛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民主的一大原則是「多數決」。根據政治學的通識, 「多數決」之所以體現民主,在於其促使「整合的、聯合的力量」,服膺克服歧見,與團結多數以求治。

議政殿堂應該珍惜

若以「多數決」的民主原則看待泛民「雙普選」的訴求,最起碼的工作是爭取立法會多數通過「雙普選」方案。

不過,如果達不到這個目的,泛民便不斷激化議會對立,批判對手為反民主、反人權、反道德,並同時埋怨功能組別議員太保守,而非要快快終止功能組別選舉不可。這種取態,不但不可能在議會爭取到「多數決」,而且也引發對手整合和聯合自己陣營的力量,作出對抗。

這樣,面對改革無法從速到來的結果,泛民有人對代議政治徹底否定,宣揚「直接民主」,以取代「代議民主」,在這邏輯思維下,什麼「公投」、「包圍議會」、羞辱高官等都派上用場,只欠還沒啟動暴力革命,但有人已高喊「全民起義」。不過,香港的主流意見會接受嗎?看來泛民已受到考驗。

以上四個問題,只是擇其大者而論之,其他有待另議。

中文大學前政治系主任、華人學術網絡成員

鄭赤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