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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衰敗有因 內地宜吸取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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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02 | 要聞社評 | 社評 |
2013-07-20

盛極一時的「汽車之城」底特律申請聯邦破產保護,成為美國歷史上首個破產的大城市。這個曾是美國第五大的名城,由輝煌走向破落,其來有自,箇中的經驗教訓,也值得正謀大舉城鎮化的中國當局引以為鑑,以防「鬼城」湧現,不可收拾。

底特律正面臨一片慘淡景象:近二百億美元的債務、逾十萬個債權人,市政府已無法履行對市民和債權人的責任。市內治安惡劣,謀殺犯罪率處於四十年內最高水平,市民致電報警要等待近一小時始獲回應(全美國是平均十一分鐘),破案率僅百分之八點七。今年首季,全市約有四成路燈「失明」,只有三分之一的救護車可提供服務。

授權申請破產的密歇根州州長斯奈德明言,即使底特律可以為支付債務而提高稅收,市民也負擔不起;唯一的辦法是對底特律進行徹底重組,讓它卸掉那些根本還不起的債務包袱,得以打破公共服務每況愈下的惡性循環,脫胎換骨。

人們或許會問,這個全美三大汽車公司總部皆坐落於斯的城市,何以淪落為「美國最悲慘之城」——犯罪率與失業率居高不下,人均收入接近美國的貧困線。

「成也汽車、敗也汽車」。底特律是美國汽車工業的發祥地,但隨着國內汽車業日走下坡,卻無產業轉型應對,人口大幅減少,人口質素明顯下降,這種由半個世紀之前開始形成的趨勢,無從逆轉;加上金融危機的衝擊,終使這個曾是「音樂之都」的密歇根州最大城市,只能奏出哀歌。

上世紀五十年代是底特律的盛世,當時人口近二百萬,如今只有七十萬;尤其是在本世紀的頭十年間,經濟頹唐之下,居民銳減二十五萬眾。人數減少以外,種族騷亂更使大量白人離去,目前該市居民中,黑人佔逾八成,而沒有大學學歷者高達百分之八十八,兼且退休人口超過活躍勞動人口一倍有多。人口量質齊降;加上不少企業也遷往郊區,市政府的稅收大減,但市政項目的支出依然龐大,終至債台高築。

底特律市政府的表現不濟,長期深受腐敗醜聞困擾,社會因種族矛盾衝突和治安惡化而不穩,都加速了城市財政的沉淪。

近年金融海嘯襲來,三大汽車公司大幅裁員,房地產崩潰,更使底特律的經濟陷於萬劫不復之境。

現時底特律的廢棄建築據報約有七萬八千幢。另有媒體報道,有投資者最近只花了二千三百美元,已可在這個樓價低殘的城市,買到一幢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機前售價四十五萬美元的房子,房地產泡沫破滅所造成的震撼,可見一斑。

此外,有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家指出,底特律以大企業為龍頭,通過大舉興建辦公樓和基礎設施來拉動增長,忽略了城市多元化的本性,使其依賴單一的汽車工業,終成為美國汽車業衰落的直接受害者。

由此看來,產業單一化、居民遷移與人口紅利消失、政府貪腐和施政不堪、社會矛盾激化,以及金融動盪顛覆、房地產崩盤等等,俱為底特律被迫破產的因由;而這些弊端與危機,在中國推進城鎮化的過程中,恰為最值得吸取的教訓。

目前內地部分城市,產業過於單一固然存在隱患,尤甚者是依靠房地產發展城鎮化,據稱由此造成的「鬼城」,已有十二座之多。還有一些地方政府,為政績工程而肆意揮霍,盲目以固定投資刺激增長,孭上沉重債務,須向企業借貸應付日常運作開支。中央必須及時發現禍端,採取措施,令相關地方官吏懸崖勒馬,改弦易轍,否則後果堪虞。

在美國,城市財政崩壞,尚有破產機制,有法依循,民眾的最基本權益得到保障,中國當局有這方面的應變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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