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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野餐聽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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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5 | 城市智庫 | 回眸英倫 | By 毛羨寧 |
2013-07-20

英國今夏的日常氣溫高達攝氏三十度,是郊遊野餐的好日子。在我倫敦舊居附近的荷蘭公園舉辦了歌劇節Holland Park Opera,正在上演普契尼的名作《蝴蝶夫人》,讓人一面與三五知己共度夏日,一面享受家喻戶曉的意大利歌劇。公園藉着天賜良機推出20 多鎊至數百鎊不等的野餐選擇:有桌子的、帳篷的、較隱蔽的,在特定周末的……每項額外服務逐一加收費用。皇家艾爾拔大堂也開始了夏季音樂節BBC Prom,讓世界各地最優秀的樂手共聚一堂。但愛歌劇的人,怎也不會忘記格林德伯恩歌劇節(Glyndebourne Festival)的現場體驗。

冥冥中命運注定

從前我在倫敦只懂到高雲花園看歌劇,有一年皇家歌劇院裝修,於是改往德國和奧地利看道地的華格納、莫扎特歌劇,之後更不習慣在英國侷促的劇院中與經常咳嗽的觀眾擠在一起。2003 年夏天,我在牛津醫學院Weatherall Institute of Molecular Medicine 當暑期研究生,認識了腦外科醫生愛德華(Edward Littleton)。他在劍橋醫科畢業,在倫敦實習了幾年便來牛津念博士班。當時我快要進基督堂學院,碰巧他也是這學院的學生,並跟幾位朋友組成了室樂團The Proteus Ensemble。「Proteus取自於希臘神話善於變化易形的海上老人普羅透斯,這個名字也有初始、最早誕生的意思,希望代表我們所演奏的古典音樂能穿越時代。」那時愛德華的研究久久沒有成果和突破,當外科醫生的高材生對做實驗室更加煩倦,甚至想放棄行醫。我說,人生之中能找到專業很不容易,何況是替中風病人進行腦部手術、能救回性命的專業?

他聽了我天真的鼓勵,沮喪時用音樂自娛,結果碰碰運氣地在格林德伯恩巡迴劇團試音成功,於博士班畢業前的夏天負責當劇團單簧管樂手,之後才回倫敦醫院繼續工作。他邀請我到場欣賞普契尼《波希米亞人》,因為我跟女主角的名字一樣。我愈來愈發覺跟自己認識的朋友,好像冥冥中已有命運注定。

我喜歡格林德伯恩的演出是從夏季傍晚五至六時開始,讓駕車或從倫敦乘搭火車的聽眾提前一兩個小時到來,先在格林德伯恩著名的庭園漫步,然後在長達八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用餐,準備下半場的音樂及視覺盛宴。這個寧靜偏僻的鄉村有綠油油的山丘,因為這原是喜愛音樂的克利斯提(John Christie)舊居,第一屆音樂節於1934年5月28日開幕,演奏莫扎特《費加洛婚禮》。

起初克利斯提只安排每星期幾個晚上演出歌劇,但他在一個晚間音樂會遇上女高音Audrey Mildmay,兩人相戀結婚,蜜月時參加了薩爾茲堡與拜魯特音樂節。克利斯提想把專業的歌劇演出搬到格林德伯恩。二戰期間,他幸運地請到兩位不是猶太人但被納粹統治逼迫而出走的德國人:指揮家Fritz Busch和歌劇製作人Carl Ebert,並答應提供完全的藝術自主,放手給他們創造屬於格林德伯恩的藝術環境和氣氛,他們十多二十年間持續地擔任歌劇節的藝術骨幹。

喜歡聽歌劇是一件令人難以啟齒的事,假如不是古典音樂學生或是退休人士,愛聽歐洲歌劇的年輕人都會被視為高傲一族,眷戀上流和中上階層的消遣,停滯不前——「Too posh, too pompous」。許多人情願付250 鎊到搖滾音樂節Glastonbury Festival的泥濘中紮營,也不肯穿上晚禮服盛裝打扮到蘇塞克斯郡的草坪上享受一頓晚間野餐。嗜好講求志同道合,什麼人就玩什麼鳥。

毛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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