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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經典交給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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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報財經新聞
教育講論
2016-07-02

吳靜博士

2016年2月,國際著名漢學家孔復禮(Philip A. Kuhn)辭世。消息傳出當天,筆者很多朋友紛紛在網上向先生致敬,其中一個原因是,孔復禮的《叫魂:1768年中國妖術大恐慌》(Soulstealers: The Chinese Sorcery Scare of 1768)堪稱漢學經典,當年的學生受老師推薦幾乎每人手執一本。對於後學者,悼念孔復禮既是追憶其史學精神氣質,也是緬懷青葱的讀書年代。與此同時,筆者不禁反問自己,教學這些年,到底有沒有交給學生一本真正的經典?

在日常的教學活動之中,筆者給學生列出的閱讀資料其實一點都不少。雖然要求學生在堂上作閱讀報告,但其中可堪稱經典、能塑造學生專業品格的作品比較有限。

意大利的著名作家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1923—1985)在文集《我們為什麼要讀經典》中,對「經典」提出過敏銳的見解,他說經典是「每次重讀都好像初讀那樣帶來發現,每次初讀都好像重溫以前」的作品,它們可以游離於學校教育之外,不僅值得一讀再讀,其影響力甚至會轉變成讀者的內在氣質,成為讀者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可是我明白一點,能擔此重任的書籍在世界上不會太多,如果在讀書時代曾接觸過,其實已經無憾了。事實上,筆者讀書時並沒有認真閱讀老師交給我的《叫魂》,今天孔復禮已經故去,內心感到有愧於先生,不過這恰恰是我們面對經典的常態。如果今天硬塞給學生一部經典,結果應該沒有不同。

經典要自己去找

人的精神成長是一個自我發現和確認的過程,我們心中的經典也要自己去找。對於每個人,經典不是別人口中的「必讀書單」,而應該是能夠解答自己的問題、幫助自己認識自我和世界的作品。因為工作關係,筆者最近重讀Manull Castell有關「網絡社會」(Network Society)的著作,為了理解相關討論及理論與現實的關係,筆者進一步追溯安東尼紀登斯(Anthony Giddens)對於經典社會理論和政治理論的論述,這種尋找不輕鬆,但很暢快。多年前,這些「必讀書」對我來說不過是學業要求,直到今天調整好狀態,一直擺在神壇上的「必讀書」和「大師」才成為我心中的經典。如卡爾維諾所說,經典「對讀過並喜愛它們的人構成一種寶貴的經驗,但是對於那些保留這個機會,等到享受它們的最佳狀態來臨時才閱讀它們的人,它們也仍然是一種豐富的經驗。」不過,這種漫步式的尋找需要時間和閱歷做基礎,要求學生在年輕時就懂得找經典似乎不切實際。

引路人角色重要

面對數字化的新世代,教師一方面要及時更新知識,另方面也要承擔傳遞經典的角色。至於如何傳遞經典,也是不少老師感到棘手的問題,但台灣知名學者蔣勳「布道《紅樓夢》」卻帶來啟發。蔣勳從文學、美學和宗教的角度把「大觀園」品讀為保護「青春夢想」的「青春王國」,用磁性的聲線細說經典的人文內涵,比過去教科書裏講的「反對封建禮教」更能打動人,更溫暖慈悲。雖然坊間對蔣勳的解讀有各種聲音,但筆者以為,在「有人罵好過沒人理」的時代,蔣勳用聲音向大眾布道經典,引導年輕人閱讀原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功德。筆者最近想,如果教授每一門課都交給學生一本經典,那應該是什麼,該怎樣教?

撰文:吳靜博士
恒生管理學院傳播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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