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ration 40s – 四十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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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me Hong Kong’s failed education reform for independence activism in schools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Comment›Insight & Opinion
2016-09-06

Philip Yeung

Philip Yeung believes our young agitators would not have got so far if they had been properly taught modern Chinese history

This school term, teachers have been handed a radioactive subject: talk of independence. Caught in a double bind, they are damned if they do, and damned if they don’t. The choice is between being accused of condoning illegal behaviour or being condemned for suppressing freedom of speech.

I could have said “I told you so” when “independence” talk reared its ugly head. The seed was planted by the Education Bureau when it marginalised the teaching of history, and replaced it with the ill-conceived liberal studies, now mandatory. This, without doubt, is its single most politically disastrous crackpot reform idea.

For all the hype about the new subject, there has not been an iota of good that has come out of its introduction. In supposedly training students to think critically, we have let loose a monster that is now out of control, with students questioning everything without sufficient knowledge or context.

In 2010, some 32 per cent of students signed up for history under the old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 exams. Five years later, the number had plummeted to about 10 per cent of all enrolled students under the new Diploma of Secondary Education system. It is a safe bet that the students agitating for independence are among those who have deserted history.

How can you intelligently discuss Hong Kong’s independence from China without knowledge of its past? How many of the independence-spouting activists know about the opium wars, the Nanking massacre, China’s world-changing open-door policy or its shattering Cultural Revolution? If they did, their jaws would have dropped at how far China has come.

Inexplicably, education policymakers also fooled around with forcing national education on the students, only to beat a retreat when it was massively rejected as “brainwashing”. This set a bad precedent, whetting student appetite for more confrontations with the government. How, then, do we crack this nut? First, make history a compulsory subject. Second, before history returns to its rightful place, if students wish to discuss independence, they should do so only on one condition: that they first demonstrate a knowledge of modern Chinese history. Third, history teaching must be revitalised. The subject has often reduced to the superficial remembering of dates or names. Teachers need to relearn the art of teaching this subject.

This is crunch time. Will our officials have the courage to correct their blunder? By keeping our students historically illiterate, they are sowing the seeds of chaos.

Philip Yeung is a former speech-writer to the president of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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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史豈是愛國科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14 | 時事評論 | 政局筆記 | By 江麗芬 |
2013-08-31

「國民教育風波」原來已是去年今日之事,當時的黑衣加交叉手勢,鋪天蓋地進佔網絡和報章版面,最終令政府不得不撤回;從此之後,國教科彷彿成為「教育二十三條」,提不得。只是,提不得國教科,有心推動「愛國愛黨」國民教育的人,總還可以另闢蹊徑,達到目的;看愈來愈多親建制和親北京人士站出來,說要把中史科獨立成科,又要求成為必修科目,另類國教科「重臨」或已漸行漸近。

由中學到大學都一直有上中國歷史,自然認同中史科是值得選修的科目。然而,對於中史科是否必須在初中獨立成科,卻不以為然。回歸前,還是回歸後,中史科在初中課程中一直是獨立成科,自從2001 年推出中學課程改革後,學校可以自由選擇,可繼續讓中史科獨立成科,又或者可以合併成為人文科學或歷史科的一部分。

不過,學校即使決定在初中階段把中史科合併來教,並表示不教中國歷史。過往,香港傳統教導中史時,以斷代史、逐個朝代的治亂興衰,獨立教授中國數千年來的歷史演變;至於合併科目的教學方法,則是把中國放諸世界大歷史的背景之下,看中國變遷的同時,也了解不同朝代身處的世界歷史發展又是如何。

棄修中史自有其因

身為學生,把眼光擴闊一點,跳出中國框框,縱橫學習歷史,並無不可;唯一應該關注的地方,只是香港教學制度過往都是把中、西史切割,香港是否有足夠的師資教授合併的歷史,那是一個疑問。

不過,也實在毋須擔心「合併教歷史」的師資問題。因為現在仍有八成多學校選擇繼續讓初中中史科獨立一科,把中史科合併與歷史同時教導學生,只有一成多,大約只有五十多家中學而已。

因此,看那些以「愛國」為標記的人物也站出來說要初中必須中史科,實在令人摸不着頭腦;不知情的還以為大多數學校已轉為合併教學方式教導中史。

至於說到高中課程,近日有不少新聞指現時修讀中史科的人數較少,又或者不少人高中初段修讀了,但最後四成多學生決定退修,比率在眾多科目中算是嚴重。因此,有親建制的尊貴立法會議員認為情況「唔得了呀」,說要把高中的中史科列為必修科目,又或乘機說要把通識科從必修科的地位扯下來,與中史科同等。

高中學生少修中史,究其原因,是由於在新學制下,高中生在中、英、數和通識科之外,只可選擇兩個自選科目,與在舊學制下學生可以選讀三至四個自選科目的情況有別。

政治角力伸進校園

在如今求學求「實際」的前提下,不少中學生會優先選修經濟這類科目,為日後升學鋪路,因此中史往往成為「迫於放棄」的科目,一如其他沒那麼受歡迎的學科,修讀的學生人數也同樣減少。但整體而言,這情況未必跟過往有很大分別,差別只在學生提前作出抉擇而已。過往,中五會考,文科班學生報考中史的人數雖然多,但到了中六和中七要應付高等會考時,修讀中史科數目也有限。

所以,當看到去年堅持推行國教科的人,都把香港年輕一代欠缺國民身份認同的情況,歸咎中史並非必修科,這說法有點言過其實。然而,這樣的親建制的人物近日愈來愈高調站出來,表現得很重視中史科目,以至說到連高中課程也要把中史列為必修科,這實在令人懷疑中史科是否給這些人看中,要把中史科成為國教科的「替代品」。

只是,認真讀過中國歷史的人都該知道,讀歷史的最大用處是「鑑於往事,以資於治道」。從朝代興衰,尤其是歷史走向衰亡,往往先是管治者偏聽、腐化,到制度崩壞,以後才有人民起義作反,最終造成朝代衰落更替。以古可以鑑今,以古更可以諷今,如果有人認為必修中史科,便會因此對國民身份有更多的認同,而且還想是那種一味唱好式的「愛國」的話,這想法怕是想得太過簡單了。

同樣,若有人以為,把通識科由必修科目改為選修科目,便可以減少學生吸收政治知識的機會,從而減少年輕一代走出來參與反對國教、反對興建高鐵等等這樣那樣的反政府行動,只怕也是想得太容易。今天,已是個各類資訊也輕易取得的年代,年輕一代又怎會是單一地從學校所教科目接收單一的訊息?以為沒有通識科,又或學生毋須應付通識科考試、不用回答政治類別的通識議題,便可減低他們關心政治的興趣?世事又豈會如他們所願般簡單。

事實上,在這些親建制人士關注中史科和通識科之前,不少教育界人士也提出要求中史科列為必修科,又或把通識科轉為選修科目。一直與泛民同行的教協會長馮偉華便指出,不少中史老師希望中史科可以繼續獨立成科;而通識科轉為選修科則是因為如今太多必修科目,令學生可以選擇的科目有限。有認識的中學老師也認為,通識科不是不可取消,因為科目涉及的題材複雜,一般學生未能駕馭,評論時也往往流於表面。

只是,過往討論的焦點的都是從教學角度而言,並非從政治功能來說,更沒有人會提出教師須要交代個人政治立場的問題。

畢竟,教育該歸教育,從教學、學生利益的角度出發,才為王道。把教育弄得政治化,結果只會令人厭惡。

江麗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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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科繁重 導致中史邊緣化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3 | 優質教育 | 教育講論 | By 何滿添 |
2013-08-10

一「梁」激起幾重浪。說的是立法會議員梁美芬,她早前曾在報章發表關於通識和中史科的文章,當中認為學生可在中史、通識之間二選其一來修讀等,結果惹來廣泛討論。

無可否認,近年學生有「輕中史」現象,令其邊緣化,但為保中史科下,是否便要「中史、通識之間二選其一」?

其實問題所在之一,是新高中核心課程的課時不足及冗長繁雜,導致學生不敢貿然修讀其他學科!對此本文提出一系列分析和建議,希望一眾立法會議員和教育局局長,可以認真地思量一下。

筆者拜讀梁美芬議員7月22日在報章撰寫的文章,談到近年中史科修讀人數大幅減少,將來更有機會倉皇下馬,對此筆者也想提出幾點以供考慮。

近月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就新高中課程考評檢討和班級教師比例,均曾召開公聽會,不少熱心教師、校長均出席踴躍發言,提出改善辦法。筆者亦曾旁聽及出席會議,奈何當日發言時間只得三分鐘,未能盡抒己見,故特借此專欄提出較可行的分析及建議,冀局方及梁議員認真考慮。

新高中課程的課時不足及課程冗長繁雜,乃學界不爭事實,因而導致修讀4+3X(四個核心科目及三個選修科目)的文憑試考生日益減少。剛放榜的2013 年只有約20% 考生報考三個選修科,可以預言在局方沒有其他措施改變現狀及支援前線教師的極惡劣環境下,修讀4+3X的考生勢將繼續插水式下降,最終數年後,可能只有約15%的考生願意冒險報考4+3X,屆時中國歷史、世界歷史和中國文學科只能慨歎時不我與,悲觀一點預言,距離殺科之日亦不遠矣!

考生拒4+3X

為什麼考生不願修讀4+3X?這絕不是如梁議員所述是通識科引致的問題,究其原因,是四大核心科目和選修科課程繁重冗長,校本評核要求既多且雜,加上課時不足導致的補課無日無之,而最致命的是大學收生標準也只考慮4+1X 或最佳五科為主。既然多讀一至兩科選修科也無明顯優勢,自然間接地導致很多科目被邊緣化,考生退修之風大盛!

例如中國歷史、中國文學、世界歷史等,這些科目在人文精神、文學涵養和世界公民素質等範疇對學生的陶鑄功勞極大,這些科目可以隨便被取代嗎?長遠而言香港總不能只單一栽培學生修讀經濟、理科或商業會計吧?香港是多元社會,按理學校應該百花齊放,提供多元選修科目讓學生修讀。教育工作者更希望學生能拓闊眼界,多修讀不同選修科目,而不是只在四大核心科目以外修讀一科選修科,令眼界變得狹隘。

從新高中寬而廣的課程理念出發,按理較有能力的學生應當修讀4+3X以拓闊視野和識見,以便進入大學修讀四年制學士課程時,也能應用不同學習領域的知識概念。無奈局方和考評局最初訂定新高中課程時欠缺協調,諮詢工作未到位,以致各核心科和選修科均貪多務得,只求將所有知識、概念、技能均全數向學生教授,未有考慮在取消中學會考後班內持續擴大學習差異問題。

學界暫且不談小班,只提出中班約三十人的要求,局方也多番推搪,直至二百七十位中學校長去年11月在立法會開會前齊集宣示不滿,局方才有條件實行那211方案;上月學界要求局長從速兌現承諾,馬上檢討中學的班級教師比例是否足以應付新高中學制,局長在6月22日的回應又說,要回去和教統會商量云云。又是一貫的拖字訣,實在令前線教師氣餒失望!

眼看中國歷史科和其他重要科目日趨式微,有識之士均進言勸諫,但愚見覺得梁議員提議的以中史和通識任選一項,實在有違新高中課程設計精神,恕筆者未能苟同,因為通識教育科正是讓文中有理、理中有文的新高中課程理念得以落實。姑且不談中史科的課程是否過於冗長和教學法是否有吸引力,如果維持現行各核心科目和選修科目的課程份量而不作任何刪減,根本是強教師、學生所難。

走進死胡同

前線教師學生疲於奔命之餘,一定亦只有很少學生願意嘗試報考4+3X,更遑論顧念昔日為香港學界爭取不少光榮的數學延展單元一及單元二,恐怕修讀數學延展單元的學生早晚亦會江河日下,步其他科目後塵而大勢已去!加上這兩屆中國語文科又被戲稱為「死亡之卷」,能夠符合第三級的考生只有約51%,學生連核心的中國語文科也未有時間應付,何況是能夠讓學生多懂中國數千年博大精深的文學領域的中國文學科,該科也同樣下跌至只有二千九百人應考。

此情此景,令一眾前線教師校長均搖頭嘆息,是我們的教學有問題,令文憑試考生不願修讀這些有意義的科目嗎?還是教育局課程發展署和考評局在課程及考評規劃失當,導致大家走進死胡同,繼而出現大量退修潮?面對中國歷史、世界歷史、中國文學等重要科目的式微,愚見是有解決方法的。(下周續談)

撰文︰何滿添

佛教善德英文中學校長

荃灣、葵涌及青衣區中學校長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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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學科三大重災區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14 | 時事評論 | By 許為天 |
2013-07-20

以往每年的中學會考、這兩年文憑試放榜的日子,總有幾位親友的子姪後輩致電給我談談升學選科的考慮,讓我分擔他們的憂慮,我也從中得知現時考生的思路,以及歷年的變化。

就聯招選科而言,由於有了第一屆的入學數據作參考,大多數考生對不同成績對應的科系已是心中有數,所以要作輔導,只在於改選的策略屬於進取還是保守。在我接觸的幾位考生中,他們最主要的考慮是要入到大學,其次便是選大學優於選科系;亦即是他們寧願選在排名較先的大學就讀冷門科系,也把排名較後的大學的熱門科系放在次選。他們的普遍傾向較為保守,如果成績僅僅未到該科系上屆收生成績的下四分一線,便不會把選擇放在A 組內。也可以看出,他們真的要確保入到大學。

在以往高考年代,成績優秀的學生對入讀熱門科系(如醫科、法律等)的期望很高,若然失手,便會感到非常頹喪。但今年我遇到的幾位,原先是以醫科作為首選,在見到成績後,知道與入醫科的要求有些少距離,他們也很平靜地考慮改選。仔細思量,此等「安然接受」可能是新學制的教育效果吧!

「安然接受」孰好孰壞

首先,在會考高考的舊制度中,中五進入預科的只是得三分一,一批已經考驗的較優秀學生,得到相對資源豐富的學校教育,如預科班的師生比、領袖才能培訓的機會等,學生對自己的信心較大;加上應考科目少而精,課程和考核亦已有規律,學生對自己的成績估量較為準確。

在大學聯招選科時,成績中游的同學不會貿然選熱門科系,怕會浪費第一輪面試的機會;現今文憑試考生,沒有會考的篩選,連資深老師也難以預計學生的成績和升學,遑論欠缺經驗的學生和家長。

這樣,在第一輪選科時,中等成績的同學也會選一些較高要求的科系,好使如果真正成績驟升時,也有一個相應較佳的選擇; 「得就好、唔得就改」,也談不上什麼非入不可的志願。

第二點更明顯的是,申請入大學的學生,年紀是少了一年,在學校所受的領袖培訓,質量和機會相對比舊學制的預科生為低。在課程和考核方面,由於課程緊迫,難以掌握,使學生更為依賴老師或補習社;校本評核更令學生要恆常專注,蹈矩循規。

這種由人安排、隨遇而安的校園習慣,也便促成上述學生「安然接受」的表現。可是,這是否是原來學制改革者想要見到的效果呢?

另一方面,新制度中應考科目組合的轉變,亦是社會各界人士應予留意的地方。以前的會考,一般考生考七至八科,除中英數外,還有傳統文理的四五科組合,故此成績優良的同學會有較廣闊的學科知識基礎;

及至預科時,對修讀的傳統文理科將有更深入的學習,故此能入大學的同學應對傳統學科有較扎實的基礎;現今的文憑試,學生必考的只有中英數和通識,再加一至三科選修。

漸失優良養分

一般學生修兩科,亦即讀理科的未必全修物理、化學和生物,也有些中學刻意要學生文理兼修,於是有學生選修中西兩史再加物理,依傳統的看法確是不倫不類。

筆者估計,現時大學收生時,普遍較着重可以相互比較的必修四科,這便令到選修科的重要性進一步降低;如此由上而下的影響,新學制學業優良的中學畢業生,通才能力較高而傳統學科學養便比不上以前的預科畢業生了。

談到傳統學科,宣示危機的有中史科教師,以單一科目而言,考生的減幅最為厲害。其他傳統文理學科的考生數目亦同樣有減(見【表】),部分更是處於水深火熱的境地。

比中史科更加嚴峻的,是取代以往四科高等數學的「數學延伸部分」(有兩單元),少了近三千考生;新設立的組合科學(有三類組合),跌幅更是中史科的兩倍。此等減修傳統文理學科的趨勢,只是開始,還是已經穩定下來?

現今,全球各地主流高中的學生還是修讀傳統文理學科,香港高中的課程組合卻是「別樹一幟」;加上傳統文理學科在中學的弱勢,這當然影響到大學的傳統文理學科科系收生。更重要的是,本港中學傳統學科教學的優良養分,便會淡出香港的教育成果之列。

浸會大學教育學系高級講師

許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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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脈如此虛弱,怎麼辦?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A14 | 時事評論 | 時事評論 | By 何漢權 |
2013-06-15

周一看《明報》的社評,題為〈淡化中史助長去中國化教育局應亡羊補牢〉,說的是自2000 年課程改革,將初中階段中史科切割,致讓中史科的地位下降,另一方面卻炮製「國民教育科」,結果被質疑強推洗腦教育,最終是節節敗退。

其實,要認真推動國民教育,問題根源不在「國教科」,而是政府要迷途知返,重新正視「中史」復科的重要性,先由初中階段做起,一步一腳印,恢復中史獨立必修的地位。長遠而言,逐步在高中階段給予獨立必修位置。

這些年,類似《明報》的吶喊,各類媒體的揚聲器亦早已有之。

筆者早已參與其中,十年前,在《信報》本欄已說到老掉了牙。當課程發展處2000 年「大課改」,以化學的綜合方式將中史科目列入社會人文領域,連同其他七大領域,合稱八大學習領域的一刻,筆者已提出中史(國史)科不能如此被整,否則後果堪虞。

當下,筆者提出要設第九個學習領域,這就是國史及國民教育的學習領域,人微言輕,政府機器根本不用理會。

轉眼十年有多,結果怎樣?忍耐點,花些時間看數據,先看第一屆(2009-2010 年)新戰績如何?

2009-2010年(即第一年的中四級)共一萬二千八百七十六人選修;至2010-2011 年(即第二年的中五級)下降至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人選修;再至2011-2012 年又下降至八千五百一十人選修;計算之下,退修人數合共四千三百六十六人(佔中史考生人數為33.9%)。這是第一屆新高中文憑試的「戰績」!

中史閒科可修不修

低處未算低,第二屆新高文憑試的第二個三年, 「成績」更驕人,中四級第一年修讀人數是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二人;中五級第二年下滑至九千三百二十九人;至中六級,即剛過去的新高中文憑試踏入考場作戰的,只剩下七千四百三十七人;再計算之下,退修人數佔全體原報讀中史科人數高達37%!

果真是買少見少,即是說,現今應考新高文憑試的七萬多個考生中,只有七千多人選修中史科,即約十分一能夠讀中史科。

十個一皮,孰令至此?紅燈早已亮起,教育局沒有理由看不到火辣辣的顏色。過去一個多月,筆者先後接受三家電視台、三家廣播電台邀約,談的都是中史科退修大潮,學界應怎麼辦,教育局應如何負上責任?

任何國家體制的城市,稍具文明、全民教育稍為先進的,自當重視本國的歷史的教育,特別在中學階段,學童認識本國歷史的源流與發展是應有的權利,是每一政府都會看重,十分珍惜,亦會具備高度的敏感,唯恐不及。

由身份認同到家國認同,每一國家之民,當問及其民族情感何來,自會回應——從認識自己國家的歷史與文化而來!美、英、日、韓以及歐洲各國,政制或有不同,但答案都會相同,國史不能廢, 「亡人之國,先亡其史」!

前段所說,一國兩制下的香港,2000 年的課改,竟能將英殖年代的不能變為可能,容許中史科在各學校放任自流,可以化身元素融入其他學科裏自由發展,名不正言不順,日久無情,中史科在不少學校的師生心目中,早已變成閒科中的閒科;初中階段,師生亦早已無心戀戰。

另一方面,在新高中文憑試的考評設計中,卻是如斯大手筆、大氣魄,既有專修的通史部分,又有要選修的專題內容,論文也要寫作,跨朝代的政治與文化的比較少不了,當然也要蘊含科科有份的、連續三年的校本持續評核,但配合教學的人手、資源以及時間的短缺與不濟,結果是以「繁、多、雜、亂」終場,師生應付超負荷的狀況下,學生能退修的就會退修!

民族自強讀史做起

筆者始終認為,國民教育的根本源於國史教育!今天, 「香港地」仍然是國際公認的學術自由與言論自由之地,相對於內地乃至台灣,我們不須背負政黨包袱,我們更能夠無拘無束地研習自己國家的歷史,能建構「香港模式」的國史(中史)學科;長遠而言,對國家的未來發展,特別是要求真求實、人文精神的提倡,自會產生深遠的意義。

在這裏,筆者不嫌鄙陋,再提出國史教育(中史)科的一些重要看法。此即:一、印證民族及國家發展,當中盛載是非黑白,人情道理的一門具理性邏輯,以及引發情感的學問;

二、國史科能滲出民族的博大與融合,讓國民持守溫情與敬意;

三、是貴古重今,邁向高度文明與文化的認真學習,對整體國民質素的提升,起着關鍵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這是一門沒有避諱議題、不黨、不私、不盲的寶貴學問的探索,是民族發展的靈魂與動力,是國脈之寄!

終究是一國兩制的香港,國史(中史)科退修潮是低處未算低,國脈如此虛弱,怎麼辦?看來,先恢復初中階段中史科獨立必修地位,繼而優化新高中文憑試的考評內容。

長遠而言,讓中史科在高中階段能有必修的位置,國脈方可暢通!

教育評議會副主席

何漢權